陆行东昨晚好像也没有睡好,给我开门的时候睡眼惺忪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但在看到我的时候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昨晚哭了?”陆行东递给我一杯热牛奶,看着我肿核桃一样的眼睛。
我没回答,把瓶子从包里拿出来,很冷静的开口:“我婆婆每天给我炖的补品里,我怀疑有东西,我昨晚吐出来了,你能帮我查一下吗?”
“当然可以。”陆行东没有嫌弃的接过,然后直接开着车带我去找了他学生物的朋友,直接在实验室里开始化验。
检查结果出来后,陆行东的朋友一脸恶心又不可思议的表情:“居然检查出来尸油,这也太恐怖了!”
我的心早就已经麻木了,婆婆连小鬼都敢往我肚子里请,我昨晚也猜到婆婆应该是放了什么阴邪的东西,但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觉得反胃,去洗手间里吐了一通。
陆行东拍着我的背让我好受一些,在我吐完后递给我温水:“漱漱口,润润喉咙。”
我把眼角生理性的眼泪揩掉,有些事情太邪乎,不好吓到陆行东的朋友,我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跟陆行东又回了他家。
“昨天我就觉得挺奇怪的,你婆婆给你求了古曼童的佛牌,是怎么引把古曼童引到你肚子里的,翻了很多典籍也没查出来,现在大概想明白了,应该是你婆婆一直给你喂尸油,所以你身上有尸味,能吸引古曼童去你身体里住。”
“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个虽然很阴邪,也不是不能解,你把平安符好好带着,你婆婆给你的东西以后不要轻易吃,我已经联系好了人,过两天就会带着古曼童佛牌去泰国找高僧超度。”
我看了一眼陆行东:“如果其他人身上长期有尸油,又带着佛牌,古曼童会往她身体里去是吗?”
陆行东点了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
“那麻烦你把佛牌还给我,不用去泰国了。还有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其他的降,能让人出现幻觉的。”
陆行东看着我,明白了我的意思,意味深长:“这种降自然有,不过降术本身挺邪乎的,对下降人本身会有影响,犯不着为了他们用降。给他们喝点符水就行了。”
从陆行东家出来时,已经快到中午了。
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我却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寒。
我请陆行东去附近商场最贵的法餐店吃了顿午饭,去买了一些孕妇可用的护肤品和化妆品,还照着婆婆厨房藏起来的玻璃瓶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除了玻璃瓶,我都一一拍照记录下来,焗龙虾,护肤品,凑上前几天和程旭一起拍的自拍照,被我整理成九宫格发朋友圈。
面无表情的敲下配文——
[每日份幸运,时常觉得生活在这座城市真是太好啦!]
果然,过了不久,就收到了不少点赞,包括程旭和那位“小表妹”,程旭还评论了。
程旭:抱抱/抱抱/,老婆等我忙完这阵陪你去吃。
我回复了句好的,又刷了一会儿,小表妹把点赞取消了。
我心里觉得好笑,程淑典型的心比天高,根本就瞧不起农村的生活。怀上程旭的孩子更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就算是不敢当着我的面暴露和程旭的关系,程淑住在我家期间也没少恶心我,偷我的化妆品护肤品,拿我的衣服穿之类的事情都没少干,本来程淑被送回乡下就满心不乐意,这会儿看到我在大城市的生活,还有和程旭的亲密自拍,估计早就坐不住找婆婆和程旭闹了。
我没急着回家,去以前常去的美容店做了护理后,才慢悠悠的回了家。
果然,我回到家之后,婆婆就笑眯眯的来劝说我。
“思琪,程旭的那个表妹淑淑,你之前见过的,她再有个把月就要生啦,乡下的条件不好,淑淑想来城里生孩子,妈保证,不会让淑淑打扰到你,等淑淑月子坐完了,就让她回去,好不好?”
我也笑眯眯的,一派天真:“好呀。”
我答应的第二天,程淑就迫不及待的来我家了,程淑一身宽松的碎花孕妇裙,平底鞋,脸上因为怀孕还长了一些雀斑。
而我昨天刚刚保养过,皮肤白皙光滑,连头发丝都乌黑有光泽。
平心而论,程淑的五官长得不差,比我的五官生的要更好,只是从小乡下养出来的,和用钱堆出来的精致感肯定是不同的。
我笑眯眯的把程淑迎进来,没有错过程淑眼里的羡慕和轻蔑。
接下来的几天,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每天回来的时候都能有一些新的“惊喜”。
比如我的气垫不见了,护肤水被换成了山寨货,护发精油被倒走了一半。
我什么都没有说,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程淑却越来越焦躁,经常说自己肚子疼,说肚子里孩子在咬她,婆婆当然不会当回事,婆婆只会觉得是自己的好孙子活泼多动,程淑小题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