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的轰隆声响更盛几分。
众人抬头看了过来。
那音乐紧跟着竟戛然而止。
顾北这才发现。
这包厢之内的隔音效果极好。
只不过刚踏了一步走进来。
就能将外场的声音隔绝很大一部分。
沙发上,红男绿女一大片。
而位于正中央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着。
左拥右抱。
好不令人艳羡。
顾北朝他身边的两个姑娘瞥了一眼。
好家伙。
这身上的衣服——如果能算得上是衣服的话,加一起用的布料怕是跟他一条底裤差不多。
啧啧啧。
男人正要开口。
顾北身后却被猛然撞了一下。
回身看去。
只见一个脚下七扭八歪的年轻人,看上去不知是喝醉了还是吃了不该吃的,一边摇摇晃晃冲进来一边朝沙发而去。
炮哥忽道:“你们的人?”
“啊?”顾北这才意识到炮哥是在问自己,应道,“不是啊,我们四个你不是都见过了吗?”
说罢,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炮哥亦然!
就在炮哥要朝方才闯进来的那人冲过去之时。
那人竟蓦地站直了身体,从怀中掏出了什么。
是枪!
竟然是枪!
原本搂着香艳美女的男人亦是一愣!
“祝英卓,去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
手握短枪的人竟忽然被人扑倒!
他的手指也被硬生生卡在扳机前,动弹不得!
是顾北。
顾北下意识就朝他扑了过去。
他本意并不是要救这祝英卓。
只是他们想找到囡囡母亲的下落,怕是不得不依靠祝家。
情急之下,只能先救了姓祝的!
“放开我!”
被他压在身下的男人一边怒吼一边回头看向顾北。
一双眼睛通红至极。
那模样,就像是他和祝家有什么深仇大恨!
很快,祝家手下赶来。
二话不说就将偷袭的人牢牢控制了住!
屁股在沙发上甚至都没挪地方的祝英卓唇角一勾,冷笑道:“原来是岳家的孩子,呵,你也太天真了,竟然敢自己拿着一把不知哪儿搞来的破玩意儿来杀我?可惜啊……”
说罢,冲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慢着!”
顾北忽道。
看到是他开口。
祝英卓算是给了个好脸,傲慢道:“你放心,今日你救了我,我会给你一大笔钱,但是在我的地盘儿,还没有你发号施令的资格,懂么?”
说罢,右手朝身边女人的胸部用力抓了去。
丝毫不避讳任何人。
那副模样,就好像在说——在南城,他可以无法无天!
顾北敛眉道:“祝先生,我用你要给我的钱换别的行不行?”
“哦?”祝英卓似乎来了几分兴趣。
他朝炮哥看了一眼。
炮哥当即对这包厢内原本来开心的所有人大手一挥道:“祝先生有要事要谈,都先出去!”
发了话,其余人当真忙不迭朝外而去。
很快,这包厢之内,只剩祝英卓和顾北一行人。
门被关了上。
包厢内更安静了些。
“你有什么事要求我?”祝英卓一边将红酒倒入了眼前的酒杯之中,一边徐徐问道。
“方才那人的命,给我。”
闻言,祝英卓说下一顿,抬眸道:“他跟你有仇?”
“祝先生坐着南城第一把交椅,对那种垃圾的事,没必要知晓太多,晦气。”
顾北猛打太极,游刃有余。
可这彩虹皮竟但真起了作用!
听到“头把交椅”四个字,祝英卓似乎格外得意。
可他仰头喝了一口红酒后,又道:“现在还不是,但快要是了。”
说罢,才真正朝顾北和身后的人看来。
可看到井容的时候,眸光一顿,眉头也用力皱了起来。
“怎么是你?”
“祝先生,又见面了。”
井容上前一步打了招呼。
看上去跟祝英卓就像是认识!
可祝英卓看他的脸色,可不怎么好。
“不是给了你钱让你走了吗?你回来做什么?”
说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指指井容,又指指顾北道:“你们一伙儿的?又来骗钱?”
井容却笑道:“祝先生别紧张,我本来已经走了,可方才在门前被你们祝家的人拦了住,多亏这位小兄弟出手相救,我才跟着进了酒吧来,我也不知道祝先生在,怎可能安排这么好的一出戏?”
二人对话像是打哑语。
可一来二去,顾北已经猜到些什么。
井容这一看就是有身手、身上虽说正气不多、但绝无邪气的人概是不会轻易骗人五千万。
方才祝英卓的意思却是已经用钱打发了井容,井容就应该带着钱乖乖消失才对。
若那五千万是祝家付的,岂不是证明是祝家有谁得了不治之症?
祝英卓概是给了钱,却并非真正想让那人康复,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五千万不是小数目。
但对于南城首富而言,根本就是洒洒水!
顾北的脑子高速运转。
心下也跟着紧张了几分。
因为若是他推理得没错。
得了不治之症的,怕应该是祝家的家主!
好家伙。
眼前的败家子,难不成是第二个蒋明宇吗?
正思忖,祝英卓忽道;“你!”
顾北回过神,才发现他正直勾勾看着自己。
“我?”
祝英卓点头:“我答应你,把岳阿宝那条贱命留给你,但你现在要赶快带着你身后这几个人离开南城,越远越好,越快越好!”
闻言,顾北对于自己的揣测更自信了几分。
他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道:“祝先生,还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帮我,不必劳您大驾,就让炮哥来就好,小事一桩。”
祝英卓当即想发怒。
可一刻前毕竟是顾北救了他。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他被人救了命都如此吝啬。
名声怕是不太好。
他只好忍怒道:“说,你有什么事!”
“帮我查一下八年前一个姓蒋的、约莫二十左右的男人在南城都跟哪些女人接触过,祝先生,我知道,以你的实力,将整个南城的风月场所翻个底儿朝天,根本不是问题。”
闻言,祝英卓眸底闪过一道晦涩。
他将手中的红酒杯摇晃转了许久,轻轻点了点头道:“算是便宜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