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包厢中的男人也转过了身。
虽只是侧脸。
但顾北更加确信,那人就是胡安胜!
胡安胜算是生了一副不错的相貌。
但比起顾北,也并没有优越到哪儿去。
顾北想起香秀之前提过的胡安胜做的肮脏事。
又思及苏真真提起他时的娇羞和钦佩。
心情更为复杂了一些。
顾北收好手机,又朝二层看去。
胡安胜的身影却是不见了。
“人呢?”他忙问裴如意道,“方才那二层包厢的男人,你看到没?”
“啊?没有啊。”
裴如意一副不甚在意的表情。
顾北无奈,准备起身去找。
却被裴如意拉了下。
“喝完酒再去。”
顾北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儿。
皱眉道:“裴狐狸,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们是来做正事的。”
“没卖什么药啊,”裴如意当真喝下一大口洋酒,“这酒挺贵的,不能浪费。”
“那你自己慢慢喝。”
顾北正准备独自离开。
一转身,却愣了住。
只见胡安胜竟正朝这边走来!
胡安胜身着一身笔挺西装,嘴里叼了雪茄。
身后跟着几个壮汉。
当真都是国外的。
顾北心下一个“咯噔”,暗道:“难道被发现了?”
正思忖。
却见胡安胜走到他们吧台跟前站定,伸开了双手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来我的地盘儿,不提前跟我说酒罢了,还坐在这么小的位置上,如意,你这是要驳我的面子啊?”
说罢,竟将裴如意熊抱至怀中。
一旁的顾北惊呆!
这裴如意竟然认识胡安胜!
且看起来,胡安胜对他很是客气!
真万万没想到!
此时的顾北,一只脚已经踏出吧台了。
他忽然又不明白了——裴如意这小狐狸,到底是敌是友啊!
只见裴如意淡淡一笑。
仍是平时那副清冷姿态,道:“安胜,我也是恰巧陪人来,临时起意,不好麻烦你。”
“陪人来?什么人这么大面子,要劳驾你裴公子作陪?”
胡安胜说完,就将眼光落在了顾北身上。
只见他的眼神之中带了三分疑惑、四分打量、六分难以置信。
可脸上却还是摆出了客气的神色。
也对。
顾北一没穿名贵西装。
二没装x败家子。
年纪又轻。
在纸醉金迷的夜店之内,打眼儿一看,确是不起眼。
“这位是?”胡安胜一脸堆笑问道。
“是我大哥。”裴如意亦不含糊,利落应了。
顾北眉头一皱。
这话,听着有些耳熟啊……
有一瞬间,他当真险些将身边的裴如意看成了蔡嘉豪!
“大哥?”胡安胜再难掩饰自己的惊讶,“如意,是你叔伯家的大哥……还是姨舅家的……”
看上去,他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都不是,”裴如意笑道,“非亲非故,只是我钦佩他的本事和为人,所以认作大哥。”
这轿子抬得。
只差将顾北直接架在外太空了。
闻言,胡安胜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又定睛打量顾北。
这才觉出他身上带了几分跟这场子截然不同的气质——看上去不羁,再细看,却是冷冽。
“怎么称呼?”他开口相问。
“顾北,你呢?”顾北没有半分怯意,大方磊落。
可他的话问完。
胡安胜脸上却闪过一道不悦。
就连他身后的几个国外壮汉,似乎都要挥拳头了。
想来也是。
这是他的场子。
来的人却是不认识他。
颇有几分扫面子的意思。
可裴如意在场,他却只能忍气吞声道:“胡安胜。”
顾北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随后竟不再多说半句。
若是旁人,怕是早口若悬河拍马屁了!
胡安胜心情蓦地变坏。
总觉自己讨了没趣。
只好对裴如意道:“那今日我旧先不作陪了,改日你一个人来的时候,我好好招待你。”
跟着就带人离了开。
顾北盯着他的背影,忽地冷笑。
“大哥,你笑什么?”裴如意脸上也带了笑意,却是明知故问。
“方才他那话显然是说给我听的,改日你一个人来,他再招待你,不就意味着看不上我?”
“你懂的,这种开业夜场的富二代,只喜欢看旁人跪舔他,方才你那副不给面子的架势,他心里怕是也爽快不了。”
顾北这才想起要跟裴如意算账。
唬了脸道:“我懂?我不懂!我不懂为什么你认识他却不提前告诉我,裴狐狸,你到底要如何?”
看他终于问出口。
裴如意就像是好不容易扳回一城般展颜道:“很简单啊,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是配做你的小弟的。”
这话说出口。
顾北险些将刚喝进嘴里的酒悉数喷出来!
真是妙啊!
这杭城首富家的公子,胜负欲的点竟如此非同凡响!
他抹了抹嘴,斜眸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小弟,低道:“既然你认识,那就好办了。”
又过了一阵子。
二人当真将点的酒都喝完,半滴没浪费。
随即才起身离开。
夜店外。
裴如意喊了代驾。
坐上车,裴如意正要主动交代自己和胡安胜之间的过往。
却被顾北用眼神制止。
只见后排座位上,顾北眼睛朝代驾的人瞥了瞥。
又认真看了裴如意一眼。
裴如意当即明了——隔墙有耳,车里的代驾,八成是胡安胜的人!
他点点头。
没再说话。
索性闭上眼睛小憩。
没一会儿,车子抵达祝家门前。
代驾离去时,顾北仔细看了眼他的侧脸,记在了脑海之中。
裴如意将车子开入祝家大院内。
回身透过车窗朝远处望了望,随即才开口道:“大哥,我和胡安胜也只是面子上客气罢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他用待客之道对我,也不过是因为我是裴家的人罢了。”
裴如意虽喝了不少酒。
可一字一句,却是很清醒。
一阵夜风吹过。
顾北也跟着清醒了许多。
他思忖片刻后道:“如意,这次我找他的麻烦,是想令他身败名裂,你还能跟吗?若是不能,直说就好,这本就是我的事。”
闻言,裴如意并未说话,却只干脆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