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吃亏呢?你忘了?咱们最初打交道的时候,可只有我沾你的光呀!”
顾北乐呵呵啥都往外说。
说完发现不对。
眼前素来和蔼的薛顶天此时神情却很是严肃。
正一动不动盯着什么。
顾北顺势看去。
发现薛顶天正看着白眉。
白眉也看了过来。
顾北下意识闭嘴。
用手肘杵了杵薛顶天道:“老头儿,我丑话先说在前面,我跟白老头儿不对付。”
“巧了,我也是。”
“嗯?很好。”
顾北当就放下心来。
笑眯眯朝白眉走去。
本在白眉身旁的史密斯,此时已经将裤子穿好、口罩戴好,却是想逃逃不了。
他在春城本就人生地不熟。
就连住进的春陵酒店,都是云家的。
除了夹着尾巴留在原地。
去哪儿都是死。
看到顾北走近。
史密斯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他怕了,彻底被打怕了,也被捉弄怕了。
而白眉,收回了本看向薛顶天的眼神。
对顾北低道:“你和薛顶天如此熟稔?”
“还行,”顾北脸上笑眯眯,心里mmp,“今日四大泰斗到了三个,有些话不如就趁此说清楚,白眉,你所觊觎的木兰古剑和《木兰医经》,我是不会给你的,因为这比试本就是一场阴谋,方才那受伤之人已经将一切都说了个明明白白,至于这十个濒死之人,因为中了黑心掌,我会负责救他们的命。”
说罢,又朝黄龙瞥去。
此时的黄龙。
几是半疯半傻。
令人唏嘘。
顾北嫌厌收回目光,压低几分声音道:“所以,下手使出黑心掌的人到底是谁?白老头儿,我不信这件事黄龙能凭借自己的力量达成,思来想去,也只能是你穿针引线了,沈老、薛老都在,我不觉得你有撒谎的机会。”
顾北已细细思索一番。
怎么都觉得这局中局,仍有蹊跷。
虽已查明是黄龙暗中找了云门几个小喽啰、通过重金诱惑泼脏水。
但这十人身上都有黑心掌的伤痕。
做不得假。
下手的人,也绝非黄龙凭自己的力量能找来的。
涉足江湖。
又通武学。
怎么看,白眉都脱不了干系!
“顾北,”白眉沉声道,“我是来救人的,跟救人无关的事,你问我又能问出什么?”
“你不肯说?”
“我是不知情。”
“不知情?”顾北压低眉毛,一双眼睛紧紧盯住白眉的表情,想要判断对方是否在撒谎。
这件事事关重大。
若能查出此番下手的人。
二十年前燕青山重黑心掌一事。
也能水落石出。
可白眉当真一副咬死了不肯说的样子。
顾北又朝黄龙看去。
发现被揭穿假面后,黄龙似乎有失心疯的征兆!
只见他哭一哭、笑一笑。
索性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不时还发出几声咒骂。
那咒骂的内容倒是清清楚楚——就是用来骂顾北的。
顾北眉毛一皱。
返身将方才堵病人嘴巴的袜子捡了起来行至黄龙跟前。
蹲下道:“黄龙,闭嘴,不然袜子伺候。”
闻言,黄龙痴傻一笑。
竟要吐口水!
亏得顾北眼疾手快。
抓起黄龙的手臂顺势一挡给挡了住。
可黄龙痴傻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是装出来的。
“真是掉链子。”
顾北起身无奈。
环视一周。
发现春城权贵宾客各个正襟危坐如坐针毡。
东道主傻了。
外国人被打了。
医学四大泰斗来了仨。
眼下的黄家。
颇有几分群龙无主的意思。
“那个……”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道,“顾医生,反正今日的比试也取消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告辞了?”
“对对,”忙有人附和道,“今日我等已经大饱眼福,也不好再叨扰各位大人物商议大事了,还是先行告退比较合适。”
众人一个比一个怕死。
生怕刀剑不长眼。
再惹祸上身。
黄龙疯疯癫癫。
黄家下人束手无策,反倒纷纷朝白眉看去。
白眉微垂双眸。
却也真切感觉到了压力。
锁眉低道:“都看我做什么?今日我是被请来治病的,黄家的事,黄家人自己做主。”
可下人怎敢做主?
手足无措之时。
只听顾北道:“看样子黄龙自己也不便送客了,那各位好走,不送。”
这一声“自作主张”落音。
旁人如获大赦。
纷纷起身道别。
有人抻着脖子朝沈淮山、薛顶天、白眉、云家家主多看了一眼。
还有人想要偷偷拍照留念却忘记了关闪光灯。
人群中蓦地一闪。
所有人都顺势看了去。
拿着手机拍照的人险些腿软跪下。
当即删了照片连连求饶。
顾北忍笑道:“各位在春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就别做见识少的人才会做出的事了。”
听他这么说。
众人忙点头附和。
只是下楼的腿却不由自主有些抖。
几分钟后。
黄家二层恢复了平静。
就连那十个被抬来的病人竟也一个个从床上爬起身,一副自己可以靠自己的双腿走出去的架势。
“顾医生,您看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各回各家了?”有人小心翼翼壮胆道,“您教训也教训了,我们都知错了,毕竟……毕竟黄家也还没给我们钱……”
“没给钱?”顾北眉头一拧,“黄龙都傻了,你们岂不是白白挨了一掌?”
说着这些。
那十人更觉自己命运多舛。
其中一人竟号道:“真是老天不长眼啊……想要过好一点难道有错吗?搞得自己一身伤却是一个子儿都没拿到……啊……真是不给人活路了!”
那人鼻涕眼泪一大把。
听着确实惨。
顾北灵机一动道:“既然你们十个人都中了黑心掌,可否还记得下手之人到底什么样?”
说罢,他朝白眉看去。
只见白眉眉头蓦地一皱。
看起来很是紧张。
可因为他眼皮子早已耷拉了下去。
让人难以看清楚他眸中神色。
顾北心下当涌起一种直觉——也许二十年前对燕青山下手的人,就跟白眉脱不了干系……
可其中一个病人却道:“顾医生,您这么问可就难住我了,挨打的时候,我们几个都服用了药昏迷了过去,怎还能记得下手之人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