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救?”
顾北因着惊讶。
险些喊出声。
他抱着手机直接走出病房。
急道:“老头儿你怎么回事儿?这二十一年来我还从没听过你这么轻易就下生死簿的!”
顾北没说错。
他活了二十一年。
在燕青山身边待了十五年。
还从没听自己这师父说过哪个人没得救的。
“顾北,”燕青山亦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因为我二十一年都没有见过黑心掌了。”
“……什么?”
顾北瞠目结舌愣在原地。
“顾北,上一次咱们华夏出现有人中掌,当真是二十一年前,那时候我还年轻,你也刚出生,所以我万没料到二十一年后,还会有人用这杀千刀的黑心掌祸害世人。”
“所以你也不知道会是谁下的手?”
“嗯。”
千算万算。
顾北从未想过自己会遇到这样的事。
只觉头顶好似掠过一片黑压压的乌云。
敌在暗他在明。
如果这只是对方的开胃菜。
接下来不知道还将面临怎样的逆境……
“老头儿,若是你不知道下手的是谁,又怎会觉得这黑心掌是冲着我来的?”
“因为……”
燕青山忽然住了声。
好一阵子才道:“时机未到,等时机到了,我再告诉你。”
说罢,他竟直接将电话挂断。
任顾北再怎么回拨,都不肯接听了。
顾北一头雾水。
听起来,燕青山十分肯定这一招致命的黑心掌就是冲着他来的。
却又不肯告诉他原因。
稍一想想,就颇为蹊跷。
但眼下最为重要的是留住金宝的命!
虽然燕青山已经断言没得救。
但他还是要试一试!
顾北回到病房,对那老人道:“老爷子,可否麻烦去帮我借一副银针?”
“针灸?”
老人眸底也闪过一道光。
“对。”
“没问题,”老人走了两步又回身道,“叫我罗锅就好。”
“……罗锅?”
顾北这才发现他走起路来有些驼背。
但并不明显。
“十年前,我背上可是背着罗锅的,”那老人叹笑道,“还是靠一个民间神医帮我治好了的,就是用的针。”
说罢,他冲顾北点头笑了笑,脚下利落走出病房。
“老公,”叶听竹忙道,“我和真真姐姐能不能帮忙?”
“你们……”
顾北正要应话。
苏真真的手机响了起来。
只见她原本悲痛的脸上蓦地闪过一道惊讶,随即蹙眉道:“是那狗男人!”
嗯?
狗男人?
顾北一个怔愣,才意识到她嘴里的狗男人必是胡安胜了。
女人翻脸如翻书。
半点儿不差。
“那苏小姐……你先接?”
“不接,”苏真真却是十分坚决道,“方才在祝家,听你们说了木兰山的事情之后,我就去了胡家,却被他母亲羞辱一番赶了出来,在胡家门外,恰巧遇到从山上回来的胡安胜,即便如此,他都没有对我解释半句,既然在他眼中,我是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还有什么必要和他有半分瓜葛。”
说着这些的苏真真。
握着手机的手指指节泛白。
显然依旧伤心难过。
顾北默默点头,不再劝。
可紧跟着,苏真真的手机却再度响起铃声。
看起来,姓胡的好像不肯放弃一般。
“也太奇怪了吧?”叶听竹都拧了眉毛疑道,“既然他那么不珍惜你,这个时候又怎会如此锲而不舍地打电话给你呢?”
她说得没错。
顾北亦皱眉思忖。
依着在木兰山上所见。
胡安胜段不可能对任何一个女人真正动心。
在他眼中,怕是只有权势。
当下这么做,完全不是他的风格!
所以……
顾北眸底亮起。
忽对苏真真道:“苏小姐,这电话你要接。”
“……为什么?”苏真真不解。
“苏小姐,可否求你一件事?”
“你说。”
“请你……暂且装作伤心过度、对他余情未了的模样。”
顾北虽说出口。
心下却过意不去。
苏真真伤心还未复元。
他并不想利用她和胡安胜的关系。
但眼下,也着实没了其他办法。
按照燕青山的说法。
黑心掌只有死路一条。
但他不想放弃金宝的命。
也想尽快搞清楚胡家同木兰山究竟在搞什么鬼!
“如果你觉得我的要求过分,可以不答应。”
他咬牙道。
但苏真真只思考片刻,就点头应道:“顾医生,我知道你是正人君子,而且既然我一定会嫁给你,所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跟着就要去接电话。
可恰此时。
铃声却是停下了。
“哎呀……怎么办?”苏真真看上去颇有些尴尬,“我打回去?”
顾北一面惊诧于她对自己的信任,一面猜测道:“别急,如果你现在打回去,可能会引起他的怀疑,再等一下。”
他说得果真不错。
半分钟后。
苏真真手机铃声再度响了起来!
确是胡安胜!
顾北冲她点了点头。
苏真真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亦将扬声器打了开。
“真真。”
确是胡安胜!
他的声音听上去冷漠至极。
没有半分感情!
“你打这通电话给我是要做什么?”苏真真强忍内心的厌恶和憎恨,按照顾北的意思装出余情未了的语气道,“安胜,你真得想好了吗?”
“我?”胡安胜的声音却是更冷了一分,“真真,你别误会,我打给你不是为了和你分手这件事,今日你去胡家,相信我母亲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好聚好散,毕竟你苏家、我胡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我现在打给你是要告诉你,两日后,你最好回避一下,不要出现在胡家门前,还有,你现在是不是和那姓顾的小子在一起?”
胡安胜的话宛若穿心万箭。
令苏真真心口锥痛。
可最后的问题。
她又不知如何回答。
苏真真朝顾北看了来。
顾北缓缓冲她点了点头。
苏真真这才抽泣一声道:“没错,这件事跟你有关吗?”
“呵,”胡安胜却是冷笑道,“你的事跟我都没有关系了,但我可以好心提醒你一句,两天后,最好离他远一些,还有,你们现在, 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