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道引擎声落。
找麻烦的两个人驱车离开。
顾北趁对方急速经过时。
透过车窗看到了那发话年轻人的侧脸——一看就是不什么好东西。
“小韩,你还好吧?”
顾北回身拍了拍小韩的肩膀。
“我没事。”
小韩虽是应了。
可左半边脸却已肿得像是小山包一般。
顾北凑上去小心看了看。
叹口气道:“我们先去赤铜巷,等下到了我让孙猴子拿药,我给你上药。”
很快。
二人来到了赤铜巷巷口。
顾北本欲交代小韩将车子停在路边。
毕竟这巷子之内。
不是普通车子可以轻易驶入的。
可车头刚要调转。
却见一个人影飞快朝这边跑了来。
正当当停在车边。
还敲了敲顾北这边的车窗。
顾北疑惑打开车窗。
这才发现来人有些面熟。
“姑爷好。”对方开口,就是一副殷勤神色。
“……姑……爷……你是……云家的?”顾北哭笑不得。
来人连忙点头道:“小孙爷让我在这里候着,您的车可以开进去。”
“什么?”
顾北当是一惊!
说萧凉是孙猴子还当真是孙猴子!
“他怎么知道我要来?”顾北万分不解。
“这我就不知道了,您等下见了我们小孙爷,可以自己问。”
那人说了。
伸手就朝不远处的九号铺子指了指。
示意车子可以开进去。
顾北更觉啼笑皆非。
毕竟从这一端的巷口走进去。
也用不了半分钟的功夫。
小孙爷这殷勤下献的,着实令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我们……”驾驶位上的小韩看出他的犹疑,轻声问道。
“开进去吧,”顾北笑笑道,“不拂他的面子。”
车子几乎是踩了一脚油都没用完就开到了九号铺子前。
顾北下了车。
却见小韩有些拘谨。
“赤铜巷的主客都不是普通人,”小韩解释道,“我还是在车里等着吧?”
“那怎么行?”顾北却道,“你脸上还有伤,不进门我怎得给你上药?都是自己人,别怕。”
转眼,二人进了铺子。
只见大晚上的,不仅小孙爷已经在桌前等着了。
就连龚一目竟也在!
“人挺齐整啊。”
顾北笑眯眯上前。
龚一目当就将位置让了出来。
“姑爷,坐这儿!”
紧跟着,小孙爷也起身道:“姑爷随便坐,看上我铺子里的哪把椅子就坐哪一把。”
“你当我长了十几个屁股?”顾北没好气说了,一屁股坐在了小孙爷方才那椅子上,“孙猴子,你怎得知道我要来?”
说罢,方才脸上的笑意倏尔不见。
一副严肃模样。
“自然是因为云小姐交代了。”小孙爷不慌不忙道。
“……月明交代什么了?”
“交代我们留意您的需要,尽最大的努力满足您。”
小孙爷依旧满脸笑容。
可在顾北看来。
那一脸笑意怎么看怎么欠揍。
“留意?”顾北无奈道,“换句话说就是监视呗?月明留了云家的人在宁家附近?”
“您如果这么理解,倒也没错。”
闻言,顾北简直哭笑不得!
看样子,方才从宁家出发时。
云月明就已掌握了他的动向。
思及此,顾北却蓦地拧眉道:“那路上碰到的那个混蛋,也跟你有关?”
“混蛋?”小孙爷却是不认账了,“云家只有眼线在那御格园,路上可万不会跟踪姑爷的,姑爷说的混蛋指的是……”
听他这么说。
顾北只好道:“没什么,只是一个不知道为何忽然在大马路上发飙的,有可能是嫉妒我们那豪车,也有可能是路怒症,只说了姓黄。”
“不是因为车,”方才一言不发的小韩却轻道,“他们的车,比我们御格园的要好多了,至少多一个零。”
他平静说着。
顾北却是一惊。
看起来不打眼儿的小韩。
暗中观察细节倒很是仔细。
“你确定跟车没关?”
“没关,”小韩一脸郑重道,“对方追尾的时候,我就从后视镜特意看了,虽然不知道他们那么做的原因,但来者不善,顾……医生,这几日您在春城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二人一番对话。
另一旁听着的小孙爷跟龚一目也起了疑惑。
“谁胆子这么大敢在春城动我们云家的姑爷!”龚一目操着自己那破锣嗓子骂道,“让爷爷会会他,也好让他知道春城到底姓什么!”
小孙爷却在一旁疑道:“你方才说——那人姓黄?”
“对,”顾北应道,“春城可有哪个大户人家姓黄?”
闻言,小孙爷好一阵子思量。
跟着却摇头道:“并未听说有什么有头有脸的黄姓人家,但听你们形容,开的起豪车,做事又嚣张,那必然也不是普通人。”
“算了,”顾北叹口气道,“小事一桩,不足挂齿,今日我找你来是有正事儿,我岳父丢了。”“……岳父?”小孙爷和龚一目不约而同瞪大眼珠子惊道。
“……不是云家岳父,是……是南城苏家岳父……”
顾北恨不能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怎得就一不留神秃噜了嘴。
“苏家……岳父?”小孙爷和龚一目脸上的表情更精彩了些。
“我没时间解释,但关乎人命,我需要你们的力量帮我尽快将岳……父找回来。”
顾北只得一本正经道。
可心下也发虚。
拜托其他老婆的娘家人救另一个老婆的娘家人这种事。
他也是头一次做啊!
只见小孙爷和龚一目大眼儿瞪小眼儿相互看了片刻。
小孙爷才道:“我们云小姐知道吗?”
“……如果你需要汇报,尽管汇报,月明若是不愿意,我再想其他办法。”
一时之间。
顾北倒成了最为磊落的那一个。
九号铺子之内气氛极为诡异。
小孙爷做不了主。
当真打电话问了云月明。
出乎意料的是。
云月明甚至没有打听内情,直接命道:“你怎么回事?我不是跟你说过只要是我老公提出的要求都尽力满足吗?更何况现在是要救人,我云家在春城虽然做的是地下买卖,但仁义道德这种东西,可从未丢下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