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只觉耳畔吵闹。
眼前两个不知死活的人。
就跟那威少手下的车队一样,聒噪无比。
“要是没胆子就赶紧滚!别再这儿碍——”
“好。”
这一次,顾北没再等他说完,轻声应了下。
“哟呵,倒是不怂了,可惜啊——是个傻子!”
话音落下。
顾北眼前之人忽就抡起了拳头。
只见那宛若婴儿脑袋般大的拳头当就荡起一阵疾风。
直愣愣朝顾北耳畔而来。
顾北却是没躲。
眼睛反倒盯着几步之外的另一个人。
就在拳风几乎贴到面颊时。
他竟猛然一个转腰。
腰部灵活如柳枝。
只一个躲避的动作,身段漂亮得不像话。
轻而易举就躲过了夯来的拳头。
但这只是开始。
顾北眸心一敛。
趁着脚下轻抬。
躲身还未站直之际。
另一只脚却像是踩了风火轮。
大步朝前。
整个人就像是一支离弦的箭。
扎眼的功夫就冲到了另一个人的眼前!
快到模糊!
“呃……”
只见方才还在笑的人。
此时笑容却凝固在了脸上。
他目瞪口呆看着两拳之距的顾北。
想要开口说话。
可嘴皮子刚张开。
眼前就是一黑!
咣!
只听一声闷响。
顾北早就攒起的拳头正当砸在了他的鼻梁之上。
那人倒吸一口冷气。
痛到弯腰。
踉跄几下。
干脆直接坐倒在地。
顾北拳风顺势朝后一扫。
甚至没有回头看。
紧跟着就照着头一个动手的人的大脸盘子砸了去。
但这一次。
可并非一下。
咣咣咣!
三声闷响。
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人顿身不动。
一秒之后。
仰面摔倒在地!
咚!
因着人高马大。
这一下似乎令冰色门前的地面都跟着余震不断。
顾北随意拍了拍手,嫌脏。
朝右边瞅了瞅鼻子挂彩的人。
又朝左边看了看似乎不省人事的人。
伸脚踢了踢。
那人当真一动不动。
看上去是晕了过去。
“难办,”顾北撇撇嘴蹲下身,大声道,“比试过了吗?我还站着,走进去没问题吧?”
可怎还会有人应他?
被他揍扁的人眼皮子一番,更是晕死过去。
顾北起身,整理了整理身上的衣服。
眸底一暗。
大步朝冰色内走去。
踏入冰色。
并不像南城祝家旗下那些夜店那般喧嚣。
反倒静了下来。
眼前服务生手持托盘往来。
看到客人也会顿足微微躬身。
看架势,内部服务倒是规矩。
可顾北还没来得及耍帅。
手腕忽被人用力拽了住。
他看都没看下意识就是一个反擒手。
忽就听到一嗓子惨叫。
嗯?
声音很是熟悉。
顾北眼珠子一转。
好家伙。
只见裴如意一张小白脸却是已经因着疼痛憋得像是猪肝色。
再看他那只手臂。
因为被顾北紧紧禁锢。
不止动弹不得,更像是十八街大麻花!
啧啧。
看上去都疼。
顾北忙松了手,诧道:“你怎么跟做贼似的?”
裴如意来不及回答。
皱着眉头冲他指了指不远处一条暗道。
凭借自己没遭到毒手的双腿快速朝暗处跑去。
顾北忙跟上。
但余光已经瞥见不远处有人盯上了自己。
看装扮,当是跟方才那爆炸头,也就是威少是一伙儿的。
片刻后。
二人来到暗道中。
“你电话怎么打不通?”顾北忙问道。
“情势紧急,对方怀疑我,我只能将电话扔了,只身跑了出来。”
顾北还从未见过裴如意如此狼狈。
忍笑道:“对方?什么人?还有方才你将我拽进来,咱们可是已经被人盯上了。”
“呃……”
裴如意一顿。
正要开口说话。
张开的嘴片子却缓缓僵成了一个笑容。
目光也朝顾北身后看了去。
顾北白眼儿一翻。
亦转过身。
果不其然。
暗道入口处已站了两个人。
那二人嘴里还叼着烟。
烟火忽明忽暗,就像是杀意前哨。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包厢都在楼上。”其中一人开口说道。
“是方才那怂货!”另一个人定睛认出了顾北,当即喊道。
“怂货?谁啊?”裴如意在顾北身后轻声疑道。
“是我,没想到吧?”
顾北亦轻声应了。
跟着撑起一个比方才裴如意笑意还灿烂的笑容。
上前两步。
“两位大哥,我这就上楼进包厢消费。”
说着就要走。
可擦肩之际。
身边之人忽然将嘴里的香烟啐了出去。
大手也直愣愣朝顾北脖颈处袭来。
眼看着就是一个锁喉。
顾北却快速抬起手臂轻巧卸力。
用对方根本来不及看清楚的速度绕指点在了那人神庭穴之上!
只听一声闷哼。
眼前的大汉周身一顿。
随即软绵绵朝后仰去。
恰倒在他同伴身上。
“欸你怎么了?”
那人惊慌发问。
再抬眸看向顾北时,只觉眼前一黑。
脑门子被顾北的手指用力一戳。
跟着就失去知觉!
“你……倒是来帮帮我……”
此时的顾北已经一个滑步就背身扛住了二人,龇牙咧嘴冲裴如意说道。
裴如意这才回过神。
忙上前扛起其中一人。
“大哥,你功夫那么厉害,怎么两个人都扛不住?”
“我是扛不住吗?我不过是要省些力气罢了!也不知楼上还有多少不知死活的东西,少说二十个。”
“确实说少了,”裴如意一本正经道,“这冰色夜总会内,怎么也有车大胜小一百个手下,不是……我扛着这人放哪儿啊?”
顾北朝暗道深处看了一眼道:“去里面,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别让这两个打头炮的被轻易发现。”
很快,二人将两个倒霉蛋儿放在了暗道深处的地上。
顾北站起身道:“你方才说的车大胜是什么人?”
闻言,裴如意竟不好意思笑了笑才道:“就是劫我车的人。”
果不其然。
在机场发现裴如意的时候,顾北就猜测他大费周章只是为了自己那辆车。
“裴狐狸,你又不缺钱,一辆车被人劫走罢了,这种小事让祝英卓出手,指定能给你要回来,你着急忙慌追到春城是做什么?”
“大哥你不懂,”裴如意似乎也来了脾气,“动我别的东西可以,唯独车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