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纵身一跃。
从二楼轻稳落在了宁家别墅外的草坪上。
紧跟着人像是一道飞烟。
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他早早来到了半夜和小孙爷碰面的那棵大树后。
过了半个钟头。
距离九点还有一刻钟的时候。
他耳廓微动。
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
紧跟着脑门儿就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顾北抬头朝树梢上去看。
一封信也跟着掉落。
顾北将那信拾起来打开一看。
只见上面几个大字。
“赤铜巷九号杂货铺。九点半。”
显然这是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顾北将信团成一团。
跟着就塞进了嘴里。
宁俊实在太过变态。
远超他之前所遇到的一切富家纨裤子。
为了保险起见。
他必须将有可能暴露的线索全部销毁。
顾北二话不说抡起两条腿就朝别墅园外赶去。
一路上因着担心宁俊一早安插了眼线。
从别墅园离开时。
也是上蹿下跳没走寻常路。
最后也不确定自己是从那面树墙翻出去的。
这才赶在路上打了车。
可上车后他报了那地址。
司机却是周身一顿。
跟着就回头打量他。
“这位客人,你要去赤铜巷?”
“怎么?”顾北疑道,“这地方有问题?”
“……也不是有问题,”司机咋舌道,“可您不是从御格别墅园出来的吗?怎么我们这春城的有钱人还要去黑市找买卖?”
那司机说完。
跟着紧紧闭了嘴。
一副自己不小心说错了什么的神情。
顾北亦明白了。
原来赤铜巷,当就是春城黑市有名的街巷。
“哦,确实有些买卖。”顾北亦装模作样应了。
“还真的被我猜中了啊!”
司机很是兴奋,直拍大腿。
“我就知道在这别墅园外蹲活儿,能蹲到别人不知道的秘密,我那些伙计之前还笑我傻来着,说我在全部都是有钱人的园子外,是不可能蹲到一笔生意的,这不,被我赶上了!”
“……”顾北跟着赔笑一二,下意识问道,“您蹲了多久?”
“一个月,蹲了一个月就蹲到了您这位大客人,我知足了,比我预计得要断。”
“……”
顾北一个怔愣。
一时之间也不知该羡慕这师傅心态好。
还是该劝他别在别墅园外蹲活儿了。
毕竟这别墅元吧八百年也难再来一个他这种爱管闲事儿还不怕死的了。
车子在春城大街小巷穿梭。
顾北偶尔垂眸看下腕上的时间。
“师傅,九点半我必须赶到赤铜巷九号,没问题吧?”
“没问题,”那师傅很是自信,“但我只能送您到赤铜巷口,到了巷子口,您就要靠自己走了,但若是九号,应当很近,走不了几步。”
“为何只能到巷子口?”
听顾北这么问。
司机很是疑惑。
跟着就回头。
险些不小心追尾。
“您不是要去赤铜巷做买卖吗?难道您不知道赤铜巷的底色?那可是黑市,哪儿有我们出租车能随意出入的理由啊?”
“对,您说的对,我方才的意思是——”顾北眼珠子一转,随意胡诌道,“出租车司机也有不少高人。”
“小伙子真会说话,这话我爱听,你坐好,我要加快速度了。”
说完。
那司机当真将自己那辆破出租车提了不少速度。
九点二十二分。
车子准时抵达赤铜巷口。
“好了,到了,既然您是来谈生意的,就祝您生意顺利。”
司机心情大好。
顾北看他如此乐观。
也像是受了感染。
报以微笑回应。
可下了车。
整个人却是傻眼。
呵呵。
眼前距他最近的一家店面上清楚写着——赤铜巷八百九十九号。
小孙爷要他去的是赤铜巷九号。
这中间差着整整八百号。
就算左右分列单双号。
也要走过四百个店铺才能抵达约定的地点。
没想到啊!
既然如此。
只能靠自己那两条腿了。
顾北牙一咬。
半弯了腰准备冲刺。
清晨的赤铜巷。
人迹稀少。
他冲的这一路倒是顺畅。
几乎都不用躲着人走。
只是他不要命似的一路前冲的身影。
看上去有点儿像是傻子。
而六分钟后。
他终于抵达赤铜巷九号!
顾北微微喘着气。
擦了擦脑门子上的汗看了眼眼前的门牌。
只见这九号店铺看起来像是个文玩店。
换句话说。
这赤铜巷绝大部分的店面看起来都像是买卖文玩的店。
顾北上前一步。
正要敲门。
那木门竟被人从内打开了。
而映入眼帘的人竟有些面熟。
“是你?”
那人先是皱眉打量顾北一瞬。
随即疑道。
“我?我们在哪儿见过?”
顾北也在脑海中不住回忆。
跟着惊道:“是你……你们龚……”
他大名刚说出一个字。
对方就“嘘”一声。
跟着左顾右盼了巷子两侧。
才将顾北让了进来道:“我们龚爷,就在里头呢。”
原来这开门之人。
竟是之前龚一目在月明餐厅见顾北时所带的手下之一!
“龚一目在里面?”
顾北愣了住。
“等下,我要来找的是小孙爷啊……”
“没错,”方才开门之人笑笑道,“这确实是小孙爷的地盘儿,今日龚爷找小孙爷有些事要谈,所以我们才在这儿借个地儿,只是……”
说着,他看向顾北的目光又多了些打探。
毕竟在这春城。
能从龚一目手下活着出来的并不多。
可之前的顾北不仅从龚一目的刀下活了下来。
还活得好好的。
甚至险些活成了龚一目的大哥!
这件事。
着实令龚一目的小弟们感到不解。
“那我先等着。”
顾北话音刚落。
屋子深处就传来一个声音。
“已经九点半了,顾医生来得准时,我又怎么有让顾医生继续等的道理?”
说完,那人跟着现身。
正是小孙爷。
而他身边之人,也正是龚一目!
龚一目看到顾北。
惊讶之情不比自己的手下轻。
险些当场跪下去。
可膝头却觉得被什么东西用力捶了一下。
跟着就站得笔挺。
但这一切都被身边的小孙爷看在了眼里。
小孙爷看了眼龚一目。
又朝顾北望了。
唇角一勾道:“难不成有什么事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