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长您怎么了?”
钱琳还未明白其中的利害。
忙伸手去扶自家老大。
葛建秋的呼吸似乎都急促了些。
他顾不上理会钱琳。
只对叶听竹道:“你是叶家的?”
叶听竹笑容更灿烂了些。
“不然呢?”
“那你又为何……”
葛建秋不由自主伸出手指指她、又指指顾北。
“因为这是我老公啊。”
叶听竹自打进了这银行大门。
没有一个字是假的。
可说出来的轻巧言语。
对葛建秋而言,却像是一枚枚炸弹!
就算他再笨!
也明白了危机所在!
汇通前脚刚借出去一个亿。
后脚借钱的关联人就要来送一个亿!
怎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更何况顾北身边还跟着个汇通的老对手!
葛建秋双手颤抖朝电脑页面看去。
眸心蓦地一顿,对着眼前的协议道:“顾先生,这协议可以签了吧?”
每个字都像是试探。
顾北却果断点头道:“嗯。”
跟着就拿起了笔。
只见他那笔尖儿在协议最后一页的落款人位置微微一顿。
落下一笔。
又一笔。
手指每动一下,都像是慢动作一般。
直叫葛建秋和钱琳看得屏息凝气!
却是半分不敢催!
可顾北好不容易写完一个“顾”之后。
蓦地将笔摔在了桌上。
回身对吕行长道:“吕行长,我累了。
听到他这话。
吕行长立刻对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手下眼疾手快就递上了一沓文件到顾北手上。
这一次,顾北却是没有翻看,直接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大笔一挥!
就在三份相同的文件上都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清清楚楚“顾北”二字。
令在一旁的葛建秋和钱琳目瞪口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葛建秋忍怒道。
“意思就是……”
顾北说着顿声,手指朝电脑页面指了指。
只见电脑页面上原本固定不动的八个零。
忽然开始飞速变化。
原本一个亿的金额。
也跟着快速减少。
“钱怎么少了?”钱琳失声问了,万不敢相信临到嘴的鸭子,竟然能这么在眼皮子底下飞走了!
顾北却翘起二郎腿,手指放在腿上轻轻叩动。
没有半点儿慌张模样。
另一边。
吕行长的手下也拿了一台平板。
面色平静盯着屏幕观看。
钱琳想要凑上去看清楚。
却被叶听竹一把拦了住。
“大姐,”叶听竹毫不客气道,“你这样做,不太讲礼貌。”
“你……”钱琳刚要发怒,忽然意识到对方是春城叶家的千金。
那怎是她一个银行职员能得罪的起的人!
更何况几个小时前,叶家刚从银行借走一个亿!
如果说借钱的是爷爷。
当下的叶家对他们汇通而言,就是祖宗!
钱琳皱眉朝后退了一步,在葛建秋身旁焦急低道:“行长,我们这是……”
可葛建秋却并没有惊慌的模样。
只是那张老谋深算的脸上,却变了色。
就算他不开口相问。
也知道顾北在做什么!
原本以为即将到手的一个亿,却连捂热的机会都没有!
且被竞争对手当着面转了去!
简直苦不堪言。
三日之内发生的事情。
就像是一场梦!
且是噩梦!
葛建秋依旧想不明白。
眼前看上去不富也不贵的顾北。
怎得就能翘动叶家和裴家两个大家族为他抬轿子!
“行长,搞定了。”
吕行长手下将平板递了过去。
吕行长垂眸一瞥,随即点点头,对裴如意道:“裴公子,完成了。”
听他这么称呼裴如意。
原本还能勉强站着的葛建秋,一屁股就瘫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他没有判断错!
眼前的年轻人,当真是裴家的!
裴如意却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这些年汇通在杭城胡作非为。
裴家已经容忍他们太久!
当下不过是一个亿。
跟商贸联盟之前的损失比起来,不值一提!
“顾先生,”吕行长恭谨道,“转款手续已经完成,我们为您开通了贵宾专属通道,这笔大额资金的服务费就给您免了,后续的各种福利您大可以放心,至少不会比这汇通差。”
葛建秋瘫坐在椅子上直不起身。
钱琳更是手足无措。
她在银行内霸道惯了。
但在绝对的金钱力量面前,忽然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
一片诡异的沉默中。
竟是小赵先开口道:“协议由我来保管吧,回到银行我再放入保险柜。”
说完,她主动上前将顾北刚刚签好的协议整齐捧在了手中。
一副自己立刻就不在这汇通内受气的架势!
见状,方才还能勉强站立的钱琳,只恨身后没有第二把椅子!
顾北唇角蓦地一勾。
跟着却正色道:“葛先生,你不必如此,你汇通这些年吃了多少不该吃的,当下还有多少身家,我心里清楚,今日不过是一个提醒罢了,咱们来日方长。”
说罢,他轻轻挥手。
其余几人当就跟在了身后。
一行人步步生风。
再出现在大堂之时,当即成为了焦点。
“中间那小伙子是谁啊?这银行的大客户?”
“应该是吧,不过看起来不像是来存钱的,到像是来干架的……”
顾北将旁人的窃窃私语听了个清楚。
很是赞同。
走出大门。
顾北顿足回身。
朝头顶“汇通银行”四个大字看去。
低道:“如意,这背后的靠山是胡家,对吗?”
裴如意微笑道:“正是,所以来来去去的钱,可都不怎么干净。”
一道意味深长自顾北脸上划过。
他轻轻点头道:“不干净才好办,胡家和汇通这些年吞下些什么不该吞的,我就要让他们十倍百倍地吐出来。”
他下了决心不肯放过胡家。
加上香秀之前所遭受的待遇。
新仇旧恨。
是该算一算了。
可叶听竹忽然开口道:“老公,你方才所说那姓胡的,是不是跟你有私仇?”
闻言,顾北一怔。
心虚。
叶听竹的鼻子是狗鼻子吗?
怎么这么快就闻到醋味儿了?
他梗着脖子应道:“我是为了大义,何来私仇?”
说得郑重。
叶听竹却一副不怎么相信的神情道:“有没有私仇,等见了那姓胡的就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