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扫把星。”
挨着井容坐的秦磊看到原本进不来的顾北竟成了众人的焦点。
一张脸当就耷拉了下来。
“这种人怎么也进了胡家?他配吗!”
因着太过嫉恨。
也忘了压低声音。
话说出口。
眉头一皱。
担心惹事。
可耳畔却传来一句——“秦兄弟说得对。”
秦磊一怔。
回身去看。
这才看到附和之人正是井容。
当就因为找到了盟友而喜上眉梢。
“井师兄也看那顾北不爽吧?”
昔日在木兰山上。
各家名门皆看好的井容竟主动上前同他攀谈。
直到今日,秦磊依旧认为井容厌恶顾北。
只见井容抬手、轻轻将眼前的茶杯朝秦磊的方向挪了挪。
却是笑道:“你我并非师出同门,‘师兄’这种话,不合适。”
“呃……”
秦磊没料到竟碰了一鼻子灰。
尴尬至极。
可又听井容道:“但你方才那话,倒是几分在理,秦磊兄弟大可不必慌张,就算顾北今日拿出贵重的登门礼入了这宴席,也并不比你高贵。”
听他这么说。
秦磊心下总算是舒坦了些。
低道:“呵,还不是唬人的把戏?我也想看看他究竟能拿出什么样的登门礼!”
话音落下。
胡家三十余米见方的正厅内,响起了裴如意清朗的声音。
“有劳诸位久候了,鄙人姓裴,来自杭城。”
说罢,他微微一笑。
整个正厅似乎也安静了些。
唯有倒吸冷气的声音偶尔响起。
来自杭城裴家。
但凡有脑子。
都听得出这话的弦外之音!
杭城头把交椅,裴家不肯让,谁又能抢得走?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不敢再轻视裴如意和顾北。
“我旁边这位,是我大哥,名叫顾北,”裴如意言见喜悦,“今日胡兄迎礼下聘,是南城的一桩大事,我大哥也携一个亿的登门礼前来祝贺。”
这番话落音。
整个正厅就像是炸了锅。
“一个……亿?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是一个亿,那不是祝家的医生吗?一个医生能随随便便拿出一个亿送人?啧啧啧,怕也是什么家底丰厚的贵公子吧。”
惊诧、赞叹声迭起。
潘思源却已经狠狠扒着桌沿咬牙切齿。
嫉恨之火在他双眸之中熊熊燃烧。
挺直脊背站着的裴如意轻轻环视一周。
回身对顾北低道:“大哥,该你了。”
顾北轻轻点头,上前一步。
看着眼前南城的权贵们皆因一个亿的登门礼而惊诧。
忽觉没意思。
鸟为食亡人为财死。
有钱就是大爷。
他环顾四周。
轻启双唇道:“诸位久等了,那我就献丑了。”
跟着回身冲王经理低道:“下筹。”
“是!”
王经理一脸喜气洋洋的笑。
和今日这大喜事相得益彰。
可在胡安胜眼中。
那笑容怎得看都是挑衅!
只见王经理有模有样带上一副白手套。
将眼前的金色箱子打了开。
一束阳光恰好从斜对面落地玻璃照射了来。
箱子上当即闪过一道金影。
王经理从中拿出一根金条笑道:“诸位,我手上这跟金条重2.85千克,价值一百万,这箱子里还有二百九十九根一模一样的金子,顾先生会奉上一个亿的登门礼,也就是一百根,那就请胡家的来收礼吧。”
说罢,冲顾北微微点头。
顾北一脸郑重冲胡安胜道:“胡先生,就请你胡家的下人们高抬贵手,来拿金子吧。”
懒洋洋说了。
跟着就咬紧牙关。
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昔日在那金店内他险些被金子闪瞎眼的场景就像是在昨日。
眼下要将一百根足金金条送到胡安胜手上。
虽说金子不是他的。
他也是肉疼得紧!
而在座贵宾。
也已惊讶地合不拢嘴。
“这顾先生出手真大方,今日我可算知道什么叫做‘闪瞎眼’了。”
“一个亿的金子,胡家的聘礼岂不是当就赚回十分之一了?再加上咱们这些人家送的礼,啧啧。”
“嘘,少说几句,被胡家公子听到岂不是尴尬了。”
宾客窃窃私语。
各自的眼睛倒是都没闲着。
直勾勾盯着那金色箱子。
胡安胜只觉自己不小心骑在了一头猛虎之上!
犹疑片刻。
只能拧眉挥手道:“去数金子!”
候在一旁的王管家忙不迭点头。
一抬脚,却发现自己两条老腿轻飘飘的不听使唤。
一个亿。
对他而言无异于天文数字!
更何况那箱子里并非只一个亿,而是足足三个亿。
他唤了两个手下跟着上前。
甚至不敢去看顾北的眼睛。
这箱子里的金子。
足够让他跪在地上磕一整年的头了。
若是知道顾北身家如此骇人。
方才就算是给他一百个胆子。
他也不敢在胡家门前那般放肆!
王管家一边赔笑一边盯着几个下人数金条。
很快,一百根被整整齐齐地放入了五个托盘中。
“少爷,”王管家弓着腰上前道,“一百根金条数完了。”
“嗯,”胡安胜从鼻子中冷哼一声低道,“先拿下去收好。”
“是。”
胡家几个下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
胡安胜一双眼睛也没闲着——环视一周意欲找个合适的位置。
他一双冷眸终在角落定了住。
漫不经心掏出胸前放着的一方真丝帕子擦了擦手。
对返身而回的王管家低道:“就那儿吧。”
跟着,朝角落指了指。
“你带两位贵宾入座。”
王管家一看那位置。
当即愣了住。
胡家设宴。
位置自然分了三六九等。
边角座位本就是给家世没那么显赫的客人的。
别说是一个亿了。
那些位于边边角角位置的客人上礼总和加起来。
怕是也不到一千万。
可自家少爷随手这么一挥。
就要将刚呈上一个亿的顾北潦草打发了。
王管家当即进退两难。
他怯生生点头应了“是”。
走到顾北面前。
却张不了口。
顾北已看明白了胡安胜的意思。
冷笑一声道:“胡安胜,那位置,我不坐。”
“什么?”
胡安胜前脚刚迈了一步。
跟着就顿了下。
拧眉回身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顾北唇角一勾,“我要上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