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你吃好了?”
宁俊再开口。
也带了几分杀伐之气。
顾北不动声色点头。
“那就好。”
跟着,宁俊忽转身对苏唯真道:“苏小姐,这云湘大厦内有几家造型工作室,是春城最高端的工作室了,有钱人都来这里做造型,不如让肖主管带你去逛一逛?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这些吗?”
“是吗?”苏唯真当即心花怒放,却又装出几分羞涩道,“那多不好意思。”
“苏小姐不必跟我客气,之前我们跟苏家的生意,我可是盛了不少苏伯伯的情,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谢谢宁公子。”
苏唯真说了。
跟着才意识到方才宁俊说的是让肖主管带她去。
忙疑道:“宁公子不去吗?”
“我还有事,我办完事来接你。”
“这样啊……”
苏唯真有几分失落,但已应了下,只能硬着头皮跟肖主管离开。
走到门前时。
还不忘绷起脸叮嘱:“顾北,你没听到吗?宁公子有事,你自己打车回宁家吧。”
“好。”
顾北二话不说应了。
可眼神却朝宁俊看了去。
因为他十分肯定。
宁俊所谓的“有事”,八成跟他有关系。
转眼。
包厢内只剩他二人。
“你倒是聪明,”宁俊唇角一勾道,“知道我要做什么。”
话音刚落下。
包厢内再度被人打了开!
走进的三个人各个凶神恶煞。
尤其是为首之人。
一只眼睛戴了眼罩。
那人直接坐在了顾北身边。
伸出手臂搭在了顾北肩上,盯着好一阵打量。
随即笑道:“你就是顾北?”
独眼龙声音嘶哑。
他一开口,顾北吓了一跳。
可顾北跟着却一脸郑重道:“你嗓子怎么了?”
非但不怕。
更像是跟熟人打探近况!
“……”独眼龙一怔,颇觉没面子。
剩下的那只完好的眼底,闪过一道凶狠。
“我也是头一次看到待宰的羔羊问恶狼牙口好不好的。”
说罢,他扬声大笑。
可因着声音嘶哑。
那笑声更像是鬼哭。
就连餐桌对面的宁俊。
都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那就先交给你了,”宁俊起身缓缓走来道,“别忘了,他可是有六个亿身家的人,能从他身上薅下来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说罢,又朝顾北轻瞥一眼。
跟着走出包间。
包间之内,仿佛更安静了些。
独眼龙带来的其余二人。
也围了过来。
顾北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害怕的神色。
独眼龙低道:“你放心,我们是奔着钱来的,不会弄死你,但你免不了吃一顿苦头,至于那苦头的轻重,就要看你懂不懂事了。”
“懂不懂事?”顾北点头应道,“也就是说我肯出大价钱买自己的命,就能少吃些苦头?”
“聪明!”
独眼龙倍觉顺遂。
还在顾北肩膀上拍了几下。
可跟着,手却一顿。
用力捏了捏顾北的右肩。
疑道:“你会功夫?”
这一声询问。
反倒令顾北也有几分吃惊。
看样子,对方拳脚功夫也不赖。
否则也不会摸了摸他的骨头,就能判断出他的身手。
“在山上学过一段日子罢了。”
“山?哪座山?”独眼龙神色更加凝重几分。
“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你不用怕。”
“……”独眼龙忽觉脸面无光,“我是来教训你的!你嘱咐我不用怕?”
两个手下忽然从腰后抽出两把匕首!
闪着刺眼的光!
刃尖儿更是对准了顾北!
“这次,怕了吗?”独眼龙语带得意问道。
可顾北却拧眉应道:“你这嗓子到底是怎么搞的?我可以行针配药帮你看上一看。”
“……”独眼龙一时语噎!
他在春城行走这么多年。
见过不怕死的。
但还从未见过不怕死还操旁人的心的!
这旁人不是别人。
正是他这个在春城令不少人闻风丧胆的地下罗刹龚一目!
嗡——咚——吱!
利刃划过空气的声音之后。
独眼龙龚一目也从腰间拔出一把刀柄颇宽的短刀。
稳稳当当刺在了讲究的餐桌上!
顾北眸心一顿。
看清了那刀柄上刻着一个图案。
这图案他见过。
甚至很是熟悉。
不正和当初云月明送给他的那令牌上的图案一样吗?
顾北左眉毛微微一抬。
险些笑出声。
看他神色更轻松了些。
龚一目怒不可遏道:“你真当爷爷我在跟你开玩笑吗?”
“没有这种事,”顾北笑眯眯应道,“我知道,你是宁俊找来教训我的,但我好心提醒你一句。”
说着,他脸上的笑容倏然不见。
眉眼之间一涌而上的。
竟是让人捉摸不透却不禁胆寒的杀意!
这杀意更是裹挟着一种浩然正气。
直叫方才横眉怒目的龚一目也跟着一颤。
“你好歹是云家的人,”顾北语调轻稳道,“何必自降身份为宁家做事呢?”
闻言,龚一目一怔。
神色大变!
原本黑红的面颊。
似乎也泛起阵阵青白。
“大哥,他怎么知道咱们是云家的?”
一旁的小弟沉不住气,脱口而出。
“闭嘴!”龚一目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跟着盯着身边的顾北,好一阵打量。
但再没了方才的成竹在胸。
反倒有几分怯意。
“看来我是轻视你了,没料到你竟然打听出了我们的身份。”
“你这句话倒是错了,我刚来春城没几天,更不知道今日来为虎作伥的是谁,去哪儿打听?”
“那你如何得知我们是云家的!你诈我?”
龚一目更愤怒了 些。
顾北却是要翻白眼儿。
“诈什么诈?我用得着诈你吗?这云湘大厦是云家的,月明餐厅更是以你们小姐的名字命名的,谁人不知春城云家厉害?又有谁人不知云家在地下更当仁不让!你若不是云家的人,怎可能敢来云家的地盘儿找麻烦!”
说完,顾北猛然起身。
本坐在他身边的龚一目气势矮了一截儿。
更别提他的两个小弟。
可龚一目跟着却微眯那只完好的眼睛道:“你方才说什么?你说这月明餐厅是以我们小姐的名字命名的?”
“怎么?我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