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五倍的高价。
司机开起车儿来格外卖力。
窗外春城的景色似过隙白驹。
转瞬即逝。
顾北神色凝重几分。
垂眸看那狗子。
狗子正乖巧朝窗外看去。
侧身眸光天真,就像是小孩子。
顾北心生恻隐。
摸了摸狗头。
盘算着等下见到小孙爷如何开口。
没一会儿。
出租车就抵达了赤铜巷巷子口。
司机刹车猛踩。
回身道:“你顺着巷子往里走,没几步就是这赤铜巷九号了。”
说罢,看了眼计价表。
上面显示着22块。
他自顾自算计道:“22乘以5,一百一,给你抹个零头,一百五吧。”
“恩?”
顾北眼珠子险些掉出来。
他也是头一次听说抹零头往高了抹的。
“师傅,你小学数学不及格吧?”
“什么意思?”司机当即翻脸,“我可是将你载到这赤铜巷了。”
跟着上下打量顾北一番。
很是不屑道:“听口音,你不是我们春城人吧?”
“不是,又如何?”
“呵,我就知道自己没看错,我告诉你,这赤铜巷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有资格来这巷子里走动的,身家最少这个数。”
说着,伸出一只手。
五根手指头竟差不多齐整。
也叫顾北开了眼。
“五百万?”顾北故意压低了说。
那司机果然大笑道:“真是没见过世面,区区五百万怎能有资格来赤铜巷做买卖?至少五千万。”
“哦,”顾北眉头一挑道,“五千万,也不多。”
“什么?”
那司机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别以为我是一个开出租的就不知道五千万意味着什么,虽说我没有五千万,但我见过拥有五千万的人,你一个外地人张口闭口五千万不多,可自己连条狗都要偷!算什么东西!”“恩?”
顾北来了兴趣。
对方看不出他有钱没什么。
可怎得看出他这条狗是偷的了?
“你说什么?”
“怎么?我说错了?”司机尚未按下计价器,只见原本的22元此时依旧在缓慢上涨,“方才载你的那条街叫银杏街,能在银杏街里住着的也都是春城的有钱人,你抱着狗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身上穿的也不值钱,那狗若不是偷来的,我倒立拉屎!”
看样子这司机好斗得很。
顾北还没说什么。
他就信誓旦旦下了赌约。
顾北轻笑。
并未反驳。
只道:“一百五就一百五,但你要将车子开到赤铜巷九号门口,这也是我们之前说好的。”
闻言,司机一愣。
眼珠子滴溜一转道:“说了你是外地人你怎么不听呢?这巷子内根本不让进出租车!”
“我上车时可说得清清楚楚,既然你答应了就要做到,若是做不到……”
顾北总算是抬眼皮子正眼看了看那司机。
“若是做不到,一百五,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说罢,悠闲自在朝身后椅背一靠。
没有半分着急的意思。
而因着这出租车停在路口挡了路。
身后已经有其他车子开始摁喇叭。
司机怒道:“我看你这个穷瘪三是没事儿找麻烦!”
说着,猛然从驾驶位冲下来。
将顾北身旁的车门打开。
伸手就要挥拳。
可他那拳头还没来得及触碰到顾北。
忽就听司机“嗷呜”一声惨叫!
顾北跟着亦是大吃一惊。
好家伙。
他还没想还手。
怀里的狗子竟然先还了嘴!
冲着那司机挥来的拳头就是用力一咬。
跟着还树威一般“汪汪”两声。
将那司机吓得后退一个踉跄。
竟险些瘫坐在地上。
“可以啊……”
顾北喜出望外又摸了摸狗头。
狗子朝他怀里一歪。
不仅不吠了。
姿势也是乖巧至极。
顾北听身后的喇叭吵得很。
起身下了车。
走到还没来得及起身的司机跟前道:“一码归一码,你的车费我是不会给的,但我的狗咬了你,医药费我报,你先去治病,回头拿着收据单去赤铜巷九号找一个叫小孙爷的人,他会加倍给你。”
说罢,迈步离开。
直奔九号铺子。
而走近之时。
顾北看到九号铺子门前倚着一个人。
那俊俏模样概是整条赤铜巷最靓的仔。
除了小孙爷还能是谁?
“你在门前看我的热闹?”顾北上前,伸手摸了摸怀中的狗头,似笑非笑。
小孙爷却答非所问,瞥了眼狗子道:“顾医生来春城,竟还带了狗?”
“不是我的,偷的。”
“……”小孙爷一口气断了片刻,又点点头道,“就不怕被主人追来?”
“反正要收拾它那不成器的主人,多攒点儿仇恨一并算,倒也痛快。”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
小孙爷朝巷口看了眼。
确定方才载顾北而来的司机已经驱车离开。
才朝铺子内伸了伸手道:“请吧。”
小孙爷朝内走了几步。
忽转身道:“现在还没到黑市开张的时候,顾医生当下找我来……”
跟着脸上浮现出一种不祥的神色。
“不会是要寄养这只偷来的狗吧?”
顾北忽扯出一个灿烂的笑。
手下也没停着。
撅着狗子就递了过去。
“小孙爷果真名不虚传,都不必我开口,一猜一个准儿,麻烦先帮我照看这只偷来的狗,事成之后,我会按照日子付钱,可以跟那只镯子的三倍价钱算在一起,麻烦给抹掉个零头儿。”
他一气呵成。
小孙爷甚至来不及反驳。
就已稳稳当当接住了那狗子。
若是放在平常。
他断不能答应。
可一想到自家小姐的叮嘱——“对于顾医生提出来的要求,一概应下,并竭尽全力帮他的忙”,只能点头。
顾北看狗子递出去得顺利。
咧嘴一笑。
转身就走。
“顾医生,”小孙爷心口的气儿好不容易顺当了,“那镯子的信儿已经流入黑市了。”
闻言,顾北顿足转身。
“这么快?”
“只要能锁定任何一个经手人,查到镯子的线索,不过是小菜一碟,”小孙爷成竹在胸道,“接下来,你想我们怎么做?”
顾北敛眉。
这镯子是撕开宁俊真面目的重要证据。
他必须小心对应。
“依小孙爷的经验,那镯子何时会被拿进黑市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