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老爷子话音落下。
卧房之内一片寂静!
潘思源一张脸蓦地变色。
就连他爹潘谷峰亦跟着眉峰一震。
但脸色最难看的当属祝英良。
他这个亲生孩子却比不过一个外人!
当即羞愧难当!
潘谷峰亦明白了。
要为自己处理那一大笔钱的正是顾北。
没有表态,静观其变。
“那……父亲,我先出去了。”
祝英良自觉没趣,只想赶快逃离。
说完,忙不迭走出了屋子。
潘思源看自家父亲没说话,明白他也不放心顾北。
壮胆道:“祝伯伯,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祝老爷子装出一个笑道:“有什么不能说的?潘公子不妨直言。”
老狐狸开始演戏了。
顾北一看便知。
可潘思源却不明白。
脸上闪过一道窃喜,理直气壮道:“不知顾医生为您治病有多少时日了?”
“时日不多,”祝老爷子继续下套,“几天而已。”
潘思源顷刻就难忍心中暗喜。
意味深长道:“怪不得。”
一旁的潘谷峰也跟着上了戏台子:“思源,你有话就说全了,别卖关子。”
“是,父亲,”潘思源将腰板儿挺得更直了些,“祝伯伯,不瞒您说,我之前在京城和顾医生有过一面之缘,可惜啊……”
他故意不将话说完,脸上亦一副看不起的神色。
摇摇头才又道:“我若是说他是一个骗子,专靠女人过活,怕扰了祝伯伯的心情。”
一番言语,当真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哦?”顾北笑道,“你说我是骗子?那我骗了什么你倒是说清楚。”
“骗女人,骗有钱人。”潘思源眼角眉梢几分不屑。
他不相信,一个山上来的臭小子,当真能有什么真功夫!
“骗女人?骗有钱人?我拿什么骗?”顾北义正言辞。
“自然是你所谓的医术。”
“是吗?”
顾北轻笑,应了声却转身取来一副银针。
“你……你要干什么?”潘思源面色一顿。
“当然是自证清白。”
话音落下,他上前一步。
一伸手。
提溜着潘思源的领子。
轻而易举就将他调了一个个儿!
速度之快。
令一旁的潘谷峰都来不及应声。
顾北跟着就将手上那根银针冲潘思源脖子后方的哑门穴用力扎了进去。
快狠准。
不给对方丝毫退路!
潘思源瞳孔一顿。
想要开口挣扎。
却发现自己嘴巴张开,竟再说不出话!
一时之间,就像是一个哑巴一般,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顾北手起针落。
跟着拔针而出。
一气呵成。
直叫一旁的潘谷峰大惊失色!
“你……你这是做什么!”
潘谷峰说完。
伸手就想护着自家儿子。
可顾北已经松了手。
顺势一推。
将潘思源“还”给了他老子。
优雅收手,将银针也背在身后笑道:“没什么,帮你教训小子。”
“你!”
潘谷峰当即要发作。
却依旧斜眸看了眼病床上的祝老爷子。
随即才道:“顾医生,今日我是来跟祝家家主谈生意的,就算你是他的全权代言人,也没资格对我潘家如此!”
“是吗?”顾北分毫不惊道,“我本意也不想怎样,可你儿子张嘴不说人话,我只能让他少说两句,省得说了不该说的,丢的可是你潘家的人。”
一阵较量。
理直气壮。
丝毫不落下风。
潘谷峰当即怒道:“既然如此,那生意也不用做了,一个亿!”
“我知道是一个亿,”顾北早就料到他会拿金额当话柄,毫不犹豫道,“爱给不给,我也不缺那一个亿,但你要考虑考虑你儿子今后还能不能开口说话!”
“你!”
一瞬间,潘谷峰险些被气得心梗。
他朝祝老爷子看去。
可好巧不巧,祝老爷子此时已经闭上了眼,像是因着病情精神不支一般。
和顾北配合得简直是天衣无缝!
而潘家父子二人,却是被架在了半空中!
左右为难!
“啊啊……呃……啊啊……”
潘思源像是个哑巴一般,急得张嘴,可只能发出短暂音鸣。
听上去可怜至极!
潘谷峰咬牙道:“好!顾医生,你现在帮思源治了病,一个亿生意,照做!”
闻言,顾北眉梢轻挑道:“可以是可以,但这件事是你潘家求我的,还有,我劝你教他好好说话。”
潘谷峰那张老谋深算的脸已红透顶。
却只能咬牙点头。
顾北蓦地拿出背在身后的银针。
二话不说又在潘思源后颈的哑门穴上那么一扎。
潘谷峰大惊。
“你不是答应了要医治思源的吗!怎么又生了变故!”
“急什么?”顾北不屑道,“不懂就少说两句,哑门穴可以致哑,也可以生音。”
话音落下。
他将银针轻巧拔出。
潘思源当即开口。
竟真得恢复了原状!
“父亲!他欺负人!”
顾北一听,险些笑出声。
这些纨绔子还当真一个德行。
得意了就是装x犯。
吃了亏就只会找爹娘。
每一个能靠自己站住的。
潘谷峰更觉脸上无光,怒目而视低道:“别再说话了。”
恰此时。
病床上一直闭着眼的祝老爷子却像是刚刚苏醒了一般。
抬了眼皮子佯装道:“怎么?生意的事说清楚了?”
闻言,潘家父子二人更觉吃亏!
可潘谷峰只得强压怒火道:“具体细节我稍后会告知顾先生,三日之内,我要看到钱入账。”
三日之内。
倒手一亿元。
顾北心下思忖这钱是否干净。
面子上却没表现出异常,只点头道:“没问题。”
潘家父子被祝家安排至一间客房。
顾北忙不迭给向思嘉打了电话。
“思嘉,还记得那姓潘的吗?”
潘思源之前是向思嘉的舔狗,却屡遭被拒。
“跟我提他做什么?”向思嘉再听到他的名字,依旧满是嫌弃。
“我要帮潘家做一笔账,想问问你是否知道内情。”
电话另一端的向思嘉顿声片刻才道:“不干净,做什么做?”
顾北却笑道:“知道不干净,我就放心了。”
“顾北?”向思嘉不解,“燕伯伯若知道你做这种事,概是要将你逐出师门!”
“思嘉你急什么?”顾北失笑道,“替天行道,我师父怎么逐我出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