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之内。
安静异常。
众人是生是死。
怕只不过是嘴皮子一开一合之间。
看顾北油盐不进。
秦芳仰面冷笑。
“顾北,有人为了你愿意舍弃半座南城,也不代表今日你能全身而退,就算是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
说罢,斜眸朝胡安胜看了眼道:“胡公子,那半座城你是要还是不要?”
“自然是要。”
胡安胜头发丝儿似乎都得意得紧。
“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机会,我可不能拱手相让。”
“好,”秦芳又朝手下捧着的显示器望了一眼,“啧啧啧,既然如此,那我就下令让他们下手轻点儿,权当免费给你上一课,好让你学会就算在山上学过几年,来到这城里,就该学会察言观色夹着尾巴做人,千万别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说罢,抬手一招。
本候在一旁的近五十手下当就围了上来。
“不必,”顾北却开口冷道,“胡安胜,你大可以让秦芳的人将我往死里打,但是祝家的半座南城,你休想。”
“什么?”
“什么?”
胡安胜和祝英卓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顾北朝胡安胜翻了个白眼儿,未加理会。
只对祝英卓道:“你放心,我死不了,也一定会对你家老头儿的病负责到底。”
“顾北!”
祝英卓急得只差脑门子上冒青烟。
“这胡家内的敌手不过是九牛一毛,外面还有许……”
“许多,我知道。”
顾北皱眉冲他打了个手势。
脸上当真没带半分焦急。
只是他收回眸光时,眼神在祝英卓腕上的手表上一顿。
总算是松了口气——还有一分钟,就该是秦芳药效发作的时候了。
虽说忽然之间来了这么多“拖油瓶”险些令他措手不及。
但一来二去。
倒是成功拖延了时间。
“这可是你说的,你当真以为我不敢让人将你活生生打死吗!”
另一边的胡安胜已怒意难遏。
“我知道你心狠手辣啊。”
顾北不屑应了,推开自己身边那些个“拖油瓶”。
竟然径直朝敌手的头目而去!
眼前的男人脸上带了两道刀疤,甚是骇人。
拳头也如孩童的脑袋般大小。
顾北站在他面前,都不得不仰着脖子。
“你是这些人的头儿头儿?”
顾北脖子一歪,漫不经心问道。
那人当即感觉受到了挑衅。
眉毛一横。
抡起自己的手臂应道:“我是你爷爷!”
砰砰砰!
只听三声闷响。
刀疤脸硬邦邦的拳头也跟着朝顾北心口而来。
顾北抬手用小臂一一挡了住。
却也觉得几分痛意。
忍不住龇牙咧嘴道:“可以啊。”
“呵,”那人站定,脸上的表情令人难以分辨是怒还是笑,“爷爷率十人对抗百人时,你怕是还在穿开裆裤玩儿泥巴!今日用不着其他兄弟动手,我一人就能让你生不如死!”
见状,方才被推开的叶听竹竟眼白一翻,晕了过去。
幸好被身后的井容稳稳扶了住。
秦芳眉眼间笑意难掩。
抹着鲜艳颜色的两片嘴唇。
也泛起几分嗜血的意味。
等着看一场好戏。
顾北本扭曲的面容却是一板。
脚下跟着站定。
不经意活络了活络脖颈。
脸色一沉对那刀疤脸低道:“那就放马过来,让我看看你够不够格当我手下的泥巴!”
这话就像是一柄利剑。
撕开了二人对战的口子。
刀疤脸怒目而视。
挥着拳头就冲了过来!
“去死吧臭小子!”
砰!
又是一声震响。
可这一次。
他的拳头却被稳稳接了住。
只见顾北双脚稳若磐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上半身微微朝后仰了。
不知何时伸出的右手轻而易举接住了对面生猛的挥拳。
甚至没有一丁点儿卸力的动作。
刀疤脸当即一愣。
再度用力。
可任他右手臂怎么甩动。
拳头就像是黏在了顾北手心中一般。
拔不出来也冲不过去。
如是折腾片刻。
刀疤脸眸心一顿,不可思议道:“四两拨千斤?”
顾北却没心情应他的话。
只一副再也等不下去的模样冲几步外的井容道:“方才已经半个钟了,你那药怎得还不起作用?”
井容却是半点儿不急。
两只手绅士地护着叶听竹不紧不慢道:“你买件衣服还有尺寸误差呢,我迟个一两分钟又怎么了?真是小气。”
可就在他声音落下之时。
本以为自己会稳操胜券的秦芳却忽然凝眸。
脸上出现一丝痛苦的表情。
跟着眼神竟迷离了几分。
“怎么回事儿……”
她低声说了。
当即引起了胡安胜的注意。
虽说秦芳带了一千个手下来战。
可自打方才不断有人挺身而出为顾北声援起。
不祥的预感就在胡安胜心口萦绕。
久久不散。
看到秦芳忽然出现不适的神色。
他立刻上前道:“秦小姐,你可还好?”
“我……”
胡安胜不问还好。
上前关切问了。
秦芳看他的眼神忽然变了!
迷离之中有几分暧昧,紧跟着眸色又裹了一些难耐!
秦芳话没说出口。
手已经先抬起。
竟直接伸进了胡安胜西装之内!
掌心贴着他的心口,随后说出的话更令在场所有人大吃一惊!
“胡公子,我热,你帮我解一解好不好?”
顾北本游刃有余接着刀疤脸的拳头。
听到这话。
眉毛都要飞出脸盘子了。
他不可思议朝井容望去。
只用口型问道:“你竟然下邪药?”
可此时的井容神色跟他差不到哪儿去。
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连连摆手。
也顾不上用唇语回应。
脱口而出道:“跟我没关!我下的是七步散!”
听到“七步散”三个字。
木霓裳脸色一僵,怒道:“你是云峰山的,怎能下这样的毒手!”
正被秦芳纠缠不已而不知所措的胡安胜锁紧眉头回身问道:“七步散是什么?”
木霓裳深吸一口气。
强制使自己淡定几分道:“七步之内,若我解药,必死无疑。”
跟着,抬眸朝胡安胜看去,又道:“胡公子,小——”
可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戛然而止。
整个人也像是定住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