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音落下。
却听到一句声嘶力竭的——“不……不能冲动啊!”
循声看去。
竟是金老九。
只见他已经被崔胖子凭借体格优势压在了身下。
脸红脖子粗。
青筋暴露。
却是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喊道:“兄……兄弟们……保命要紧!保命要紧啊!”
“你个叛徒!”
崔胖子怒从中来。
原地起跳。
重重落在了金老九身上。
堪称泰山压顶。
就连顾北看了都觉得疼。
跟着就听到身后裴如意轻飘飘道:“哎,相煎何太急。”
“没……没错……相煎何太急……”金老九感觉自己只剩半条命了,有气无力道,“崔胖子,我……我劝你不要做井底之蛙……这……这大哥的身手比车帅厉害……”
“放你妈的屁!”崔胖子很是不服,“车帅有炮仗!难不成还能怕了他的肉身吗!”
“他……他是肉身,可他的肉身是金……金刚不坏之身……”
此时的金老九对顾北已是五体投地。
“去年妈的!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我今天就先替车帅灭了你这个叛徒!”
说着,崔胖子竟忽然从自己的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刃。
刀身亮光一闪。
令其他手下也跟着倒吸冷气。
顾北拧眉叹气。
随手从身后摸了个东西反手就弹了出去。
“艹!”
只听一声怒骂。
原本压在金老九身上、手持利刃、已经看到胜利曙光的崔胖子却忽然龇牙咧嘴大骂一声。
跟着手一松。
短刃落地。
恰落在金老九眼前。
更是将金老九吓得脸变了色。
“还愣着干什么?”顾北没好气道,“站起来啊!”
“啊?”
金老九一怔。
这才反应过来顾北是跟他说话。
依言动了动。
只听身后“扑通”一声。
竟不费吹灰之力将压在他身上的崔胖子撞了下去。
“我……我还活着?!”
金老九顷刻就有了力气。
屁颠儿颠儿朝顾北跑了来。
仔细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意识到自己确实还活着。
转身对崔胖子道:“看到没!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愿意跟着车大胜卖命你就卖你的,别连累我!崔胖子,言尽于此!”
说罢,更是挺起了雄赳赳气昂昂的姿态。
可转眼面对顾北又讨好道:“大哥果然好身手。”
“别拍马屁,我不爱听,让这些人让开。”顾北冷道。
“是……是!”
金老九深吸一口气。
昂首挺胸上前道:“兄弟们,我在你们之中是排不上号儿,但我知道怎么能活下去,崔胖子什么下场你们已经看到了,这位大哥——”
他顿声回头一脸笑意问道:“大哥贵姓?”
“……顾。”
“好。”
金老九又提了一口气继续道:“这位顾大哥难道是杀不了崔胖子吗?自然不是,他只是仁慈,没下狠手!若是他想,在座的各位怕是都活不了,包括我,所以你们是想上赶着做人肉沙包还是给自己省些力气,我想你们都清楚。”
金老九一番话落下。
就连一旁的裴如意都露出几分赞许。
也明白了顾北何以留着他的命。
原是为了这个。
瞬间沉默后。
眼前的众人面面相觑一番。
无人表态。
金老九不耐烦上前伸手冲着一个人就是一推。
那人猝不及防朝后几步。
金老九忙道:“好的,我明白你意思了,这是退下的意思。”
“我……”
那人想开口反驳。
却发现嘴皮子张开的瞬间。
其余人竟也跟着朝后退了两步!
和着所有人都不想无端挨揍。
只是没人愿意做第一个!
转眼间,顾北面前就多出一条路。
顾北满意点点头。
二话不说背着小孙爷就进入了电梯。
裴如意和金老九跟了上。
一行三人快速走出冰色夜总会。
环视之际。
一辆车竟从不远处开了来。
直接停在了他们面前。
“姑爷,”车窗打开,竟是桐山,“我们小姐交代我在这儿候着了,上车吧。”
顾北忙将小孙爷先小心放进了车内。
跟着上了车。
裴如意亦然。
只剩金老九留在车外不知如何是好。
“顾……顾大神,我……我能搭个顺风车吗?”
他一脸讨好加小心翼翼。
顾北看了眼本已经坐在了副驾驶上的裴如意道:“如意,你坐后面来,让这位兄弟坐前面。”
裴如意依言照做。
金老九更是感恩戴德鞠了几个躬。
跟着上车。
“桐山,去赤铜巷。”
“是!”
桐山应完,一骑绝尘。
副驾驶上的金老九却一脸敬畏道:“赤铜巷?”
“怎么?你知道?”顾北来了兴趣,“金老九,我留你这条命你应当知道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
看上去十分擅长投机倒把的金老九此时却一脸认真摇头。
顾北白眼儿一翻道:“我方才已经说过了,我问什么,你就要答,懂吗?”
金老九这次懂了。
顾北是要问车大胜的底细!
“顾大神,你……”
“别喊我顾大神。”
“……是,顾大哥,你想知道些什么?”
“你是春城本地人?”
“是,”金老九忙不迭点头道,“我一直在拳馆工作,偶尔打些零工。”
“零工?”裴如意挑眉笑道,“就是零散着打人的工作?”
“呃……差不多,”金老九讪笑一二,“这位少爷可别觉得我可笑,就是昔日打零工的经验让我精准嗅到了顾大哥得罪不得,也嗅到了我们若是再迟些离开,车大胜就要追来了。”
他煞有介事说着。
顾北并未应话。
心下却是同意。
自打闯进那密室、报警器响了起来。
车大胜必然会从高盛酒店往回赶。
不出意外,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赶回夜总会了。
“你继续。”
“好,”金老九一脸懂事道,“半年前,威少的手下找到了我,说有大买卖,所以这半年以来,我们一直在等这一天,说是事成之后,能拿到不少钱,哎。”
他忽然叹声道:“为了这一天,我可是足足等了半年,但跟命比起来,钱又算什么呢?”
“所以那爆炸头算是车大胜的心腹?”裴如意在一旁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