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抹了抹嘴上前。
看到王汉三,特意多看了两眼。
哪料这两眼竟把王汉三看得紧张了几分。
当即双眸四处瞥来瞥去。
只差将“心虚”二字写在脸上了。
当就引起了顾北的注意。
“王管家,您这是有话要说?”
顾北开口一问。
王汉三竟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顾先生怎么知道我姓王?”
顾北当即煞有介事道:“这蒋家的管家全城闻名,我在江城都待这么久了,若是还不知道,岂不是怠慢了?”
一番话吹得王管家很是受用。
他当即道:“您看,车子已经候着了,您什么时候能随我去蒋家帮老爷子看病啊?”
顾北抬眸看了眼他身后的车,垂眸拧眉道:“你等我十几分钟,我去取个穴。”
说罢,头也不回回到了正厅内。
经过几日医治。
齐老爷子身体好了许多。
可因着前一日在订婚宴上被谈楚楚作妖气到了。
此时又卧床不太能动弹了。
顾北忙前去取穴扎针。
这次更是给老爷子两边手脚都扎了上。
蟒针数量不够。
干脆用上了平日里用的银针。
一番折腾。
齐老爷子四肢上竖着八根针。
粗细不一。
阵仗倒有些滑稽。
“顾北,你要去蒋家了?”
齐老爷子担忧道。
“是,您别担心,我明早还会来帮您扎针的。”
言外之意就是,他会保证自己的安全。
“不如让那姑娘陪着?”齐老爷子仍放不下心。
“那姑娘?哪个?”
“就是那个一手下去能干翻两个男人的姑娘。”
顾北当即明白了,老爷子说的是向思嘉。
他忍笑道:“不了,思嘉还有其他事要做。”
没一会儿,针灸时间结束。
顾北帮老爷子取针的时候,却听他悄声道:“你小子跟我说实话,以后是不是也要娶那姑娘?”
顾北手下一顿。
险些将刚取出来的针又扎回去。
他笑眯眯看向齐老爷子道:“您怎么操那么多的心?”
“我能不操心吗?我跟你托个底,可以娶,但是娶回来的,都得对我们如夏好,我看那姑娘就不错,事事护如夏周全,你们三个在一起,你倒是像那个多余的。”
老爷子明察秋毫。
说的话半分没差。
顾北也总觉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一个。
他忍笑道:“知道了,您就好生养病吧。”
说着朝外而去。
关上门前还留了一句。
“明早再来给您针灸。”
顾北将蟒针袋子放好,提起自己的药箱和针袋子,起身来到门前。
此时王汉三已经等不及了。
在车跟前来回踱步。
看到顾北走了出来,喜道:“顾先生,可以了?”
顾北点点头,跟着上了车。
车子朝蒋家驶去。
王汉三坐在副驾驶上。
不时回头冲顾北笑笑。
顾北怎么看他的笑都有问题。
开口道:“王管家,不知今天你们蒋大少爷要怎么折腾我啊?”
这一问又问出一个激灵。
王汉三忙否认道:“看您说的,少爷请您去为老爷治病,怎可能怠慢?”
“呵,”顾北轻笑,眸光却一敛,低声道,“我是怕今日我迈进了蒋家的大门,再走出来可就不易了。”
王汉三做贼心虚。
梗着脖子不敢接话。
更不敢再回头看。
这一切都落入了顾北的眼中。
他对于蒋明宇目的的判断也更确认了些。
只是他还猜不到,蒋明宇究竟要做什么。
没一会儿,车子在蒋家门前停了下。
顾北打眼儿一望。
这门前怎地还有另一辆车?
且眼熟得很!
他再定睛看了。
这不是程家的车吗?
顾北一头雾水下了车。
沈娉婷从车上跳了下来。
“顾北哥哥!”
三两步就蹦到了他跟前。
“你来做什么?”顾北不解。
“来帮你啊。”
“帮我?”
“秦芳今日还没有消息,也不知为何,之前明明很着急她那病情的,且这两日是医治的最好时机,她却像是不在乎了一般,既然我没有其他事,索性来帮你。”
“难不成她找到其他神医了?”顾北猜测道。
哪料沈娉婷却自信地摇了摇头道:“这华夏之内,医治妇科,再没有比我更神的了。”
年纪不大。
口气不小。
但她的话,顾北信。
不说别的,只说她是医学泰斗之首沈家的亲闺女,就能说服许多人。
“那跟我进去吧。”
说着,二人随管家进了蒋家。
迈入正厅。
却不见一个蒋家的人在。
顾北依稀记得蒋家女儿蒋明菲、长子蒋明瀚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说子女。
只说蒋真言那五妻六妾也没一个在。
“你们蒋家的人呢?”顾北问道。
“不瞒顾先生,各房太太在其他地方都有房子,前阵子是蒋家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大家才齐聚的,当下也都有要张罗的生意。”
顾北点点头,跟着上了楼。
蒋真言卧床休息的房间外,候着两个下人。
“你们都先撤了吧,神医要看病。”
王汉三大手一挥。
那二人就忙离了开。
“顾先生,我们少爷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您请。”
说完,王汉三推开了门。
蒋明宇的身影当真映入眼帘。
此时的他正坐在蒋真言病床前。
一副孝顺模样。
顾北看了就烦。
真能演。
顾北走上前,将药箱放了下。
眼前的蒋真言,脸色确实比之前更差了些。
想来也是。
本就心衰。
蒋明宇还在应善堂的病房里加了张升麻桌子给他。
简直是慢性自杀!
升麻!
顾北眸心一顿。
概是明白了蒋明宇的动机!
既然他曾出手偷偷残害自家老子。
又怎能保证他不会再用这一招呢?
若蒋明宇此番又起了杀机。
莫非……要借他的手来个借刀杀人?
顾北眸底划过一道晦涩。
人性当真经不起考验。
尤其是蒋明宇这种败类!
顾北朝蒋明宇看去,轻道:“蒋老爷子看上去情况不太好。”
“是,”蒋明宇面不改色道,“所以昨日我们才不追究秦小姐中毒一事,只为了能请你来帮我父亲医治。”
一番话说得好听至极!
顾北敛眸。
心中盘算。
随即点点头道:“今日我帮蒋先生针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