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思源说完。
饶有意味多看了叶听竹一眼。
这么美貌的“服务生”。
但凡见过,都不会忘记。
在他眼中,叶听竹不过就是个高档餐厅的服务员罢了!
顾北懒得理他。
叶听竹却在一旁小声道:“向姑娘是……”
“二姐。”顾北压低声音道。
叶听竹当即明了。
潘思源嘴里的向姑娘,就是顾北的二老婆。
可潘思源却是不懂。
他一副不肯罢休的嘴脸,上前几步笑道:“你说什么?你竟敢如此说大话?”
“大话?”顾北眉毛一拧,颇为不解。
“怎么?难道你以为你小声说我就没听到吗?方才你分明跟这位小美女说向姑娘是你二姐,顾北,你姓顾,她姓向,何来二姐之说?”
潘思源一副要戳穿顾北“真面目”的架势。
但真以为自己逮到了顾北的小辫子!
顾北一个怔愣。
险些笑出声。
这潘思源还真是傻子。
自以为是。
傲慢自大。
却是连基本智商都掉链子的败家子!
“哦?”叶听竹忽装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道,“那你嘴里的向姑娘是?”
来了来了她来了!
叶大小姐的戏瘾上来了!
顾北心下明白得很!
只差要笑出声了。
可潘思源却浑然不觉。
还以为自己要得逞!
他忙假模假样一副正人君子表情道:“姑娘,我不知道你和顾北什么关系,但看你的样子……”
说着,他煞有介事垂眸瞟了眼叶听竹攀在顾北手臂上的纤细双手,才又道:“他八成是骗了你。”
“是吗?”叶听竹的声音听上去都带了几分可怜,“为什么这么说呢?”
她声情并茂。
生怕潘思源这傻子不上钩!
潘思源还确是“给力”,顺着钩子就爬。
都不用放饵!
“自然是因为方才我所说的向姑娘是他的未婚妻啊!可他却将自己的未婚妻说成‘二姐’,姑娘,难道不是骗你?”
潘思源义愤填膺。
迫不及待要看顾北出丑。
顾北不敢吱声。
自不是因为心虚。
而是担心自己坏了叶听竹的节奏!
叶大小姐过于鬼机灵。
如是要憋个大的整潘思源,也不是没可能!
果不其然!
听潘思源说完,叶听竹竟忽然松开了顾北的手!
脸上似乎也带了几分难以置信。
“你有未婚妻了?”
她演技着实是好。
顾北都是一怔才缓过神。
好家伙!
他几个未婚妻她不知道吗!
顾北没好气配合道:“嗯。”
“那你还……”
叶听竹似乎越演越带劲。
一时之间,顾北也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笑。
潘思源已是两眼放光。
之前数次都被顾北教训。
万没料到竟能等到桃色戏码占个光。
兴奋不已!
“姑娘,我没说错吧?但还好,你发现得早,还是尽快跟他断了来往吧。”
叶听竹一双灵动的眼睛竟挤出两滴泪。
她垂首抹了抹泪,再抬眸看向潘思源时,楚楚可怜。
谁看了都顶不住啊!
潘思源当即道:“别哭,姑娘,不值得,你……先来坐会儿?”
跟着,朝身后的茶桌指了指。
只见一旁看戏的秦磊,此时也是大仇得报的表情——他原以为要一而再再而三栽在顾北手上,却是没想到在男女关系上,竟能扳回一城!
叶听竹当真跟着潘思源朝茶桌走去。
走了两步。
还不忘悄悄在身后比了个手势。
顾北快要绷不住了!
叶听竹会演戏!
他可来不了这个!
明明心中狂喜。
脸上却要装出三分尴尬四分难过六分痛心疾首!
看叶听竹成功打入敌人内部。
他忙回身朝正厅走去。
直到迈上祝家台阶。
才敢松口气捂嘴偷着乐!
祝家院子内。
叶听竹小心翼翼坐在了潘思源身边。
秦磊率先开口道:“姑娘,你是茉莉餐厅的服务员?”
“嗯。”叶听竹顺水推舟点了点头。
“那车子……”
秦磊问完。
朝那价值九百万的豪车瞥了一眼。
在座各位。
都能看出那车价值不菲。
一个服务生却乘坐九百万的车,怎么都说不过去。
“那是顾北租的,”叶听竹扯谎又快又准,一张娇小俏脸表情生动,更是让人看不出半点儿纰漏,“他说自己在祝家总是被看不起,所以才租了车子来,说是要神气两天,怎么?那车很贵吗?”
说完,还摆出了委屈又可怜的天真表情。
她一番话简直说在了潘思源和秦磊的心坎儿上!
他二人最是看不惯顾北出风头。
听了这话,原本的喜悦更胜一筹!
“是挺贵的,”潘思源立刻开始装x,“不过既然是租的,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说罢,又是一叹道:“我早就知道他金玉其外,算不上有什么本事,这些日子概是歪打正着靠自己手上那点儿三脚猫功夫骗了不少人,依我看,我们就应当揭露他的真实面目,免得更多人上当受骗。”
“潘兄你放心,”秦磊在一旁附和道,“明日,顾北一定会上木兰山,届时就是最佳时机。”
“哦?木兰山?你肯定?”潘思源似乎对木兰山之行很感兴趣。
不仅是他。
此时演戏正演到关键时刻的叶听竹也是默默支棱起了耳朵。
“潘兄有所不知,木兰山头号弟子沐卿卿,是我们各大名山的女神,也是顾北一直挂念的人。”
说罢,他还不忘朝叶听竹看了一眼。
生怕她听不清楚。
意即顾北花心之至,身边不仅有向姑娘,心里还有山上的!
即便如此,依旧会道出拈花惹草。
叶听竹当即配合得双手掩面低声呜咽。
可一双水灵灵的眼珠子却是提溜转。
她总算明白为何顾北之前要撵她走了。
原是要上山会老情人。
此时心底已想好了一百八十种折腾沐卿卿的办法。
“姑娘,别伤心,”潘思源忙掏出自己的手帕递了上,“不值得为那种人落泪,你叫什么?”
叶听竹用力抽泣了一下。
没客气地接过了手帕,装模作样擦了擦眼角,低道:“我姓倪,叫乃乃,喊我乃乃就好。”
闻言,潘思源原本尚算深情的脸,跟着就是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