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话,顾北松了一口气。
剧组里自己人越多。
他探究凌志和陆哲容真实目的的难度就越小。
很快,包春梅电话如约而至。
顾北忙接听。
“顾先生,我问过许云了,他说凌导确实提前将一把木剑交给了他,当时他还有些诧异,因为对他而言,制作一把木剑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他不明白为何凌导要专门将一件道具带来交给他。”
“那就好,”顾北放下心来,“明日我会去剧组,我这里有一把跟那把木剑一模一样的道具剑,届时需要更换一下。”
“既然是一模一样,应该没问题。”
“好,你也早些休息,这次你是咱们戏的女一号,加油,明天见。”
“明天见。”
翌日一大早。
天还蒙蒙亮。
顾北和程如夏就起身准备赶赴剧组。
六点半。
剧组的包车已经出现在酒店大堂外。
“这包车也是投资人出钱?”
顾北嘴里还嚼着早餐,盯着门外看上去颇为讲究的一辆房车。
“是,薅的都是你的毛。”程如夏倒是波澜不惊。
“能不能砍掉这一项支出啊?”
虽说当下都是八爷出钱。
但顾北心里总觉得八爷迟早要将这些提前垫付的钱连本带利要回去。
“不太合适,这些细节一般都是在跟演员签约时就写进去了,老公,其实大多数演员下榻的的酒店都是青湖影视基地里的酒店,相对而言比较简朴,只有前四番的主演在金樽入住,据我所知,若非因为陆哲容,大家本都打算在影视基地内凑合凑合的,毕竟一部电影三个月就拍完了。”
经程如夏这么一解释,顾北算是明白了。
到头来还是因为陆哲容这颗老鼠屎。
否则能省下不小的开销。
“行吧,既然已经都签过合约了,临时更改确实不合适,陆哲容架子那么大,我倒要看看他的演技是不是真得这么值钱了。”
顾北朝门外房车走去。
刚走到车门前,就听到一声喇叭响。
原是一辆好车徐徐驶来,恰停在了房车屁股后面。
那意思就是要房车让路。
顾北打开车门一瞥,看到车上已经有三位演员在闲聊。
包春梅作为新的女一号,也位于其中。
房车也是经过改装的。
删去了一些多余装置。
内置空间较为宽松。
演员坐着也舒坦。
“还少一人?”顾北一面用眼神数着一面低道。
“不少了,”程如夏却道,“车上坐着女一号、男二号、女二号。”
“男一号呢?”
“陆哲容自然不会和其他演员一起出发,不出意外——”程如夏朝方才滴喇叭的那辆车轻瞥一眼道,“那辆车就是来接他的。”
果不其然!
她话音刚落。
酒店大堂内就走出几人。
脚步声似乎带着阴沉怒意。
顾北回身看去。
当真是陆哲容和他的保镖。
身边还跟着一个看上去像是助理的人。
“怎么回事儿?车怎么不停过来?”一个保镖看到没来得及停至正门外的车子怒道,“难道要陆先生自己走过去吗!”
他声量不小。
若非因为此时天还没完全亮。
必会引人侧目。
顾北听着连连咋舌。
从酒店正门到那辆车,顶了天不过五六米。
这么近的距离,陆哲容都不愿高抬贵脚。
啧啧。
看来他当真以为自己身份高贵。
正思忖。
那辆豪车的司机一脸惊慌下了车。
点头哈腰冲陆哲容鞠了几个躬之后。
调头就站在房车车门外冲内嚷嚷道:“赶快开走啊!没看到停在这儿碍事儿吗!”
他口沫横飞,一副狐假虎威的姿态。
车内司机回身,正不知所措。
刚上车的程如夏冲他笑笑道:“现在在等谁?”
“程小姐?我接到通知说还要载着咱们这部戏的新老板去片场,但我也不认得他,上面的凌导只说在这儿等着就行了,这……”
闻言,程如夏点点头道:“没关系,你就等着,老板马上到。”
程如夏是原本的女一号。
全剧组皆知。
又是华夏人人知晓的大明星。
有她这句话。
那司机也安下心来。
但门外之人叫嚣声越来越大。
“我说你怎么回事儿?没长耳朵吗?赶快把车开走!你的车不走就是占道!你知道我要接谁吗?陆先生!国际上鼎鼎有名的陆先生!他已经在等着了!若再让他等半分钟,别说你这份工作了,你脑袋都要搬家!”
顾北在一旁默默听着。
唇角划过一道笑意。
“脑袋搬家?”他开口轻道,“有这么严重吗?又不是什么违法犯纪的事,更何况,你让你嘴里那高贵无比的陆先生走两步不行吗?还是说走两步他会死?”
他字字轻巧。
却像是一把铁锤一下下夯在对方心上。
那人一脸诧异盯着顾北愣了一瞬,怒道:“你又是谁?”
说着,上下打量他一番。
“你不必管我是谁,与其在这里大呼小叫,不如去让陆哲容自己上车。”
说着,顾北回头看了陆哲容一眼。
恰四目相对。
“我看他那双脚也没什么问题,走两步,死不了。”
听他将“死”挂在嘴边。
陆哲容的司机已经吓傻了脸。
“你谁啊你?当着陆先生的面儿如此放肆!我看你也是不想活了!”
“放肆?若非你方才先说了‘脑袋搬家’,我也想不到‘死’这种事,不过是为一部戏工作罢了,男一号是人,剧组的司机也是人,你也是司机,何必因为为陆哲容开车就自觉高人一等。”
“你……”
陆哲容的司机被噎得说不出话。
小心翼翼朝陆哲容瞥了一眼,发现他脸上已满是不耐烦的神色。
银牙一咬怒道:“老子还不信了!一个毛儿还没长齐的臭小子也敢不把陆先生放在眼里!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赶快滚!这辆车也得滚!我不管车里有谁!得罪了陆先生,谁都别想好!”
说罢,他忽然上手朝着顾北就是一推。
可那只脏手还没来得及触碰到顾北。
手腕已被狠狠攥住!
“疼……疼疼疼……”
司机龇牙咧嘴。
顾北盯着他目不斜视却道:“陆哲容,还不快来管管你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