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顿足。
心下暗骂:“真是多管闲事。”
他回头看向餐桌。
只见铁板烧的火焰在祝家餐厅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
可那火焰之后。
餐桌上的人看似漫不经心。
实则都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出去走走。”
顾北随意编了借口。
径直朝外而去。
他小心朝四周望了望。
确保没看到别人。
这才绕着祝家的别墅到了后墙。
虽只有几十米的距离。
可他那颗心却跳得更厉害了些。
他想不明白头一次相见的一个女侍应生,为什么在该服务客人的时候自己偷偷溜了出去?
又为何要偷偷摸摸喊他出来相见?
正想着。
女孩子出现在了眼前。
即便是夜色也难以掩盖她的美貌。
只见她笑意盈盈上前一步。
并未开口说话。
反倒是盯着顾北好一顿打量。
似乎连头发丝儿都不肯放过,要看得清清楚楚。
顾北原地不动好一阵子,终忍不住道:“你……在看什么?”
“当然是看你了。”
女孩子开口应声,声音也分外甜美,和她那美而不俗的模样倒是十分贴切。
“看我?为什么?”
“听说你是祝家的医生?”女孩子答非所问,却没有半点儿怯意。
“你怎么知道?”
顾北一面回答。
一面不动声色反观察着自己眼前这古灵精怪的女孩子。
看她的言谈举止。
没有半分拘束紧张。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餐厅的服务员!
“因为方才看到你端着药罐子啊,”女孩子脸上的笑更纯真了些,“所以你医术很厉害了?”
“还好。”
顾北越发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骗人!”女孩子却十分肯定道,“谁不知道祝家是南城首富,若你医术不好,他们怎么会让你留在家里帮祝老爷子看病?”
她的推理不错。
却不像是普通服务生会注意病思考到的事。
顾北眸色跟着一暗,回问道:“你是谁?”
“我?”女孩子笑眼弯弯,“我是茉莉餐厅的服务生啊。”
“既然是服务生,为什么不在餐厅服务,而是一个人跑来外面?”
“祝家用不着我,”女孩子坦然道,“我又不能上桌用餐,自然也不愿意在屋里待着,索性出来走走。”
她的话听上去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在祝家的地盘儿上。
祝英卓选择自家用人服侍,倒也是他的习惯。
“好,”顾北点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别走!”女孩子跟着似乎有些着急了,“你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
顾北斜眸认真看了女孩子一眼,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岁左右。
皮肤白皙。
眼神单纯。
唇红齿白。
而她那一双手,即便在夜色中也能看出几分娇柔。
所以她根本不可能是真正做服务生、服侍他人的人!
“还是不了,我们以后不会有交集。”
顾北就是不说!
转身大步离开!
回到祝老爷子的卧房之内。
他依旧百思不得其解。
虽说那女孩子看上去没什么恶意。
但这件事怎么想都奇怪。
他在明,对方在暗。
他不得不多加提防。
“怎么?遇到烦心事了?”
原本闭目养神的祝老爷子,竟忽然睁开眼说了话。
将顾北吓了一跳。
“老头儿,你不是睡了?”
“哪儿那么快睡得着?”祝老爷子缓道,“这会儿也就刚八点吧?”
听他提起时间。
顾北忽然想到齐如鹃晚上要见那神秘买家的事。
从时间看来,双方当已经见了面。
也不知买卖谈得如何了。
“早些睡早些起,你的病才能快些好起来。”
顾北帮祝老爷子掖了掖被角。
也走到自己那折叠床边上躺了下。
他拿出手机。
并未显示有未接来电。
当下的他,只能等。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仅仅过了十多分钟,齐如鹃的电话就打了来。
“顾北。”
齐如鹃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焦急。
顾北微微皱眉道:“怎么了小姨?你别急,慢慢说,是买卖没谈成?”
“不是,”电话另一端的齐如鹃听上去用力压低了嗓音,“我按照你说的,跟那姑娘提了,她说可以考虑,但要见你。”
“见我?”顾北也跟着吃惊,“你跟她提我了?说名字了吗?”
“没有,只是我将你说的要求提出来时,她就肯定这不是我的主意,问我有这个需求的到底是谁,别看那姑娘家大业大,却不是个傻子,一眼就看破了。”
听齐如鹃这么说。
顾北险些气笑出声。
难道这世间富有的女子就都傻吗?
至少在他看来。
自己那几个未婚妻各个家世鼎盛,也各个聪明绝顶。
“所以你就说了我?”
“我招架不住啊,她身后跟着好几个保镖,我原本以为她是个小助理,可见了人,才发现自己错了,那阵仗,怎么看都是个千金大小姐,那些个保镖各个人高马大,我若是不卖了你,恐怕会被他们大卸八块。”
齐如鹃说得诚恳。
顾北在电话这一端却险些两眼儿翻白。
一时之间,他竟难以分辨自己这小姨到底是真坏还是心眼儿不够。
只好道:“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我外甥女婿,也就是你,有这个赔钱的不情之请,这件事对他们叶家也没什么损失,所以请他们考虑,那姑娘当就说要见了你然后做决定,怎么办啊?对方还等我回话呢,我现在就在餐厅的卫生间给你打电话,门外就是她的保镖,你快给小姨一个准话,是见,还是不见。”
顾北凛眉。
如是看来。
他不见也得见。
因为若是不答应,可能会影响齐家本已是板上钉钉的七副字的买卖。
“好,见,但怎么见?我在南城。”
“这还不好说,开车过去一个钟头,我问问那姑娘何时上路,等下回复给你,但有一件事,小姨要提前跟你打个预防针。”
听她的语气。
这件事甚为棘手。
顾北不禁也心下一个“咯噔”。
“小姨你说,我能承受。”
“其实……”齐如鹃支支吾吾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那姑娘,特别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