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混账!还不快闭嘴!”还不徐嘉怡三人发作,钱夫人就勃然大怒起来,上来就给钱二两个大嘴巴子,“徐大夫的名号其实容你诋毁的?”
这钱二虽猖獗,但是钱夫人却是一个明事理的,她知道徐嘉怡现在给宫里头的人看过病,甚至还颇得太后的喜爱,就连皇上也对徐嘉怡青眼有加,现在摇身一变,还成了贺大将军遗失多年的女儿,这样的人物,可是他们钱家招惹不起的。
训完自己的儿子,钱夫人又面向徐嘉怡三人赔礼道歉,语气谦卑,与钱二形成鲜明对比,“实在是对不住啊徐大夫,犬子无知不懂事,还望您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自从徐嘉怡解决了全国的疫病之后,就鲜有这样诋毁她的人了,不过徐嘉怡倒是不在乎这些,好不容易趁着近几日病患不多,可以好好歇一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不想徒增麻烦,所以就没有理会钱二,而是想着赶紧把这娘俩儿赶走,好不耽误她吃烧烤。
徐嘉怡朝着钱夫人莞尔一笑,“钱夫人言过了。”
钱夫人见徐嘉怡大人有大量,不和他们一般见识,心中又是感激,不好意思再逗留,“那我们便不再打扰徐大夫了,我们这里走!”
钱二每日混在狐朋狗友的圈子里,流连于花街柳巷之间,压根就不知道这些日子京城里发生的事情,所以也就不知道徐嘉怡的遭遇和身份,只当她是一个略有几分能力的女大夫罢了,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口出狂言。
见母亲要走,钱二还没撒泼够,自是不愿意,“娘,咱们就这么走了?”
钱夫人二话不说又给了钱二一个嘴巴子,愤愤然,“还不快走!”
钱二方才有多嚣张跋扈,现在就有多怂,在钱夫人的面前,他就想是一只被霜打了的茄子,不敢吱声,唯唯诺诺地低头跟着钱夫人一同回去了。
钱家的人走后,门外终于又恢复了平静,乔老太医深叹一口气,不由得又提起了方才的钱家母子,“没想到这个京城恶霸钱二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害怕钱夫人,钱夫人几个严厉的字眼,就足以让他还怕得抬不起头来!”
徐嘉怡倒是没有过多的感慨,只道是万物皆有被克制之物,就像她手里的这些药材似的,相生相克,这才有了“十八反”和“十九畏”的说法。
也还像她身边的乔老太医,在太医署风风光光了半辈子,最后解官了之后却甘心委身于她这个小小医馆,还不是被她的厨艺狠狠克制着。
正思及此,乔老太医就迫不及待地把徐嘉怡往医馆后院拉,“徐丫头,别失神了,还有几个凉菜没弄出来呢!”
周长生的炭火虽然还没带回来,但是凉菜可以先做出来啊,一想到徐嘉怡做的凉菜,乔老太医就忍不住分泌唾液,急哄哄地拉着徐嘉怡就往后院走。
一口气做完了四个凉菜,徐嘉怡直起腰来,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做饭可真累人啊!
正当她伸懒腰的这个空当,谁料到乔老太医的魔手已经伸向了刚做出来的手撕柠檬鸡上。
啪!
徐嘉怡打掉了乔老太医的手,乔老太医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睨视的眼神,强忍住口水道:“徐丫头,我就先吃一口,就一口!”
无可奈何,徐嘉怡只好给乔老太医吃了一口鸡肉,就立马把凉菜藏了起来,不然她害怕还不等周长生把炭火取回来,乔老太医就已经事先把这些凉菜尽数吞到了肚子里去了。
处理完凉菜,徐嘉怡、柳洛心一记乔老太医三人就开始搭建烧烤架,这样等到周长生的炭火取回来,就可以直接放到架子上烤肉啦!
砰砰砰——
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但是徐嘉怡和乔老太医都太专心致志地安置烧烤架了,对这么明显的声音竟然全然不知。
“嘉怡,是不是有人在敲门啊?”三人中,只有柳洛心一人听到了敲门声。
“有吗?”徐嘉怡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周围的环境恢复了一些安静,但偏偏在这个时候,那阵急促的敲门声停下来歇了歇。
“我什么都没听到啊。”徐嘉怡只当是柳洛心幻听了,没当回事儿,继续安置烧烤架。
“难道真的是我听错了?”柳洛心开始自我怀疑。
然而,三人继续安装烧烤架没多久,柳洛心就又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不对劲,柳洛心不信邪,“嘉怡,我真的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然而,徐嘉怡依旧在专心致志地安装烧烤架。
这烧烤架看起来简单,但是安装起来的时候,相当费力,倘若没有她徐嘉怡的话,乔老太医和柳洛心是万万安装不上的。
“洛心,我这里还差点儿就好了,你先帮我过去看看吧。”见柳洛心坚持,徐嘉怡也意识到,可能真的有人在敲门。
以前也没见有多少人来到院子这里找她啊,怎么今天早早的休息了一天,就突然这个么多人要找她?
徐嘉怡想不明白,还是等等看洛心带回来的消息吧。
柳洛心快步来到门前,“吱呀”一声推开了院门。
“钱二,怎么又是你?!”柳洛心见来者是方才的那个钱二,脸色瞬间变得极为抵抗。
没想到这个钱二又折返回来了!
不仅折返回来了,这次他的身边没有了钱夫人,而是跟了一个人高马大,身材魁梧的壮汉傍身。
很明显,他这次又折返回来,就是为了找回刚才的面子,方才有钱夫人在,他不敢兴风作浪,现在趁着钱夫人去钱庄处理生意,他便就又带着自己的侍卫赶了过来,好“扬眉吐气”一番。
钱二一手摇着这扇,一手油腻地摸着自己的下巴,上下打量着柳洛心,声音尖细道:“小娘子,去把你家掌柜叫出来,就说钱二公子来了!”
同样是商贾出身,但柳洛心从未像钱二这样横行霸道,因此她是极为看不惯钱二的行径的,愤愤地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