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怡还想继续往下说,但是却被脸红的像个西红柿一样的韩嬷嬷打住了,“别说了别说了。”
韩嬷嬷这么着急和害怕,是因为她所谓的隐疾正是令今古之人都难以启齿的——痔漏。
也就是现代说的痔疮。
马蜂草有清热凉血、消肿止痛的功能,最适合有痔之人用来泡水喝。
但是韩嬷嬷的症状明显较严重,光喝马蜂草泡的水是远远不够的。
“我不说也治不好您的病啊!您的这种情况,可不能继续拖下去了!”痔疮虽然不是什么能要了命的大病,但是发作起来却疼痛难忍,久了,甚至会坏死!
韩嬷嬷最是知道自己的情况的,就算徐嘉怡不说,她也知道不能再拖了,她都已经快一旬没有如厕了,不是她不想,只是实在疼痛难忍,她也没办法。
“那……那该怎么办?”知道徐嘉怡是鼎鼎大名的女神医,韩嬷嬷只好拉下面子来询问她。
徐嘉怡星眸里闪过狡黠,勾了勾唇角,伸出手掌做了一个劈下去的动作。
这是什么意思,韩嬷嬷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被吓得双腿立刻软了下去,苍白着脸追问徐嘉怡,“非得动刀子吗?”
徐嘉怡皱了皱眉头,做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良久,才慢慢道来,“不动刀也行,不过这过程有点麻烦,而且效果也不一定那么好……”
韩嬷嬷一听这话,连忙措着小碎步跑到徐嘉怡的面前,“贺嘉怡……不,贺小姐,贺大夫,九皇子妃!我以后对你再也不这么严格了,还希望你救救我吧!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我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看韩嬷嬷这苦苦哀求的样子,而且她也承诺了,徐嘉怡不再为难她,但是提出了条件,“以后每日只教习两个时辰,而且每隔一个时辰必须休息一炷香的时间。”
“以后不准拿着柳条抽我了,也不准骂我的婢女!”徐嘉怡列举了一条又一条。
“好好好,我都答应你。”韩嬷嬷一一答应下来。
“那好,今天教习结束之后,你到我房里来,我给你写一张药方,你拿了药回来煎着吃,另外,从明天开始,每天教习结束都要去我那里,我给你针灸。”
针灸配上喝药,再大的痔疮,徐嘉怡也能给它消下去。
“好好好,老奴多谢贺小姐了。”相比刚才的那个样子,韩嬷嬷活脱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旁的春亭惊得张大了嘴巴。
待到教习结束,春亭跟在徐嘉怡的身后,忍不住好奇问道:“小姐,那韩嬷嬷到底是什么隐疾啊?怎么怕成了这样?”
徐嘉怡笑而不语,拎起春亭的手,在她的手心上写下了那两个字。
春亭领会,也笑了起来。
没想到这韩嬷嬷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威风,竟然也有痔漏这难以启齿的病呀。
正当徐嘉怡打算回房给韩嬷嬷拟写药方的时候,周长生突然出现在了面前。
徐嘉怡惊讶,“长生,你怎么来了?”
周长生一脸焦急,气喘吁吁地都来不及把气捋顺,说道:“医馆里来了位棘手的病人,需要动手术,乔老太医一个人解决不了,所以就让我把师父你叫回去!”
周长生语速极快,一口气把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你先回去告诉乔老太医,让他不要着急,我收拾收拾,这就过去!”
都已经到了需要动手术的地步,徐嘉怡便料到那位病患的情况不容乐观,但是这边答应了韩嬷嬷的事情还没有做到,她得赶紧回去给韩嬷嬷写完药方才行。
此时,过来看看教习情况如何的贺夫人看到了这一幕,等到周长生走后,她才缓缓地来到了徐嘉怡的面前,“嘉怡,能不能不去啊?”
徐嘉怡自然知晓贺夫人的心思,她这马上就要到婚期了,正是见不得血光的时候,但是动手术又少不了动刀子,血气必然是少不了的。
贺夫人这是怕破了吉祥。
“贺夫人,我不去不行啊,乔老太医他一个人顾不过来,那好说歹说,也是一条人命,我不能不管!”徐嘉怡眼神坚定,不容置疑。
贺夫人只好退步,“那好吧,那你答应我,做完手术立刻回来,我带你到山上的寺庙里祈祈福。”
最好再请大师去去身上的晦气。
徐嘉怡连忙答应,回到房间草草写下韩嬷嬷的药方,经由春亭交到了韩嬷嬷的手里,她也出了门。
贺府虽大,但是贺淮尧深知边疆百姓过得日子艰苦,所以回京以后也不骄奢Yin逸,一直秉持着简朴的行事原则,贺府偌大一个宅院,却只有一辆外出的马车,偏偏这马车还被前去赴宴的贺淮尧用了去。
徐嘉怡没办法,只能步行着往医馆走去。
她心中着急,不知不觉间脚步也越来越快。
“上来。”
正走着,徐嘉怡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回头一看,果然是闻君戈。
男人的眼神之中满是温柔,早已经不见了刚开始那会儿的化不开的凉意。
闻君戈坐在马车里,从车窗往外探出头,正朝徐嘉怡伸出了手,“快上来,我载你一程。”
徐嘉怡没有客气,三步并两步地爬上了马车,进了车厢里面。
马车里的气氛很微妙,徐嘉怡克制住自己不去看闻君戈,脑海里一遍遍地过着方才给韩嬷嬷写的那个药方。
闻君戈倒是毫不掩饰地将徐嘉怡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见她换上了浅颜色的衣服以及梳成了端庄温婉的发型,整个人浑身散发的气质,与她之前完全不同。
闻君戈很快就想到了徐嘉怡发生这个变化的原因,良久,他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教习嬷嬷的话你不想听就不听,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只要你开心,我可以到皇后那里请求,把教习嬷嬷撤掉就好了。”
一句“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撞到徐嘉怡的心里,登时让她红了脸,红霞从脸颊一直飞出耳廓,任是徐嘉怡再怎么埋头都遮掩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