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徐嘉怡要喊族长,张翠兰眉头直跳,“徐嘉怡!”
徐嘉怡翻了个白眼,也不搭理张翠兰,任凭她在那鬼哭狼嚎。
直到一白发老爷爷拄着拐杖从远处走来,“可是出了何事?”
见到是族长,围观的人群也自觉给他让路。
张翠兰稍微收敛了一点,而徐嘉怡缓缓走上前:“族长爷爷,劳烦您大冷天的还专门跑了一趟。”
“无碍无碍。”族长摆了摆手,“有什么事直说便是。”
徐嘉怡看了一眼张翠兰,眼底凉意甚重。
张翠兰下意识一哆嗦,腿也发软,忙伸手拽住了徐禄海。
呵。
徐嘉怡心里冷哼一声,她勾起唇角,恭敬的对族长说道:“族长爷爷,我想和我娘断绝母女关系,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徐嘉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张翠兰怒吼一声,这死丫头什么意思?断绝母女关系?做梦吧!
“徐嘉怡你还是个人吗?竟然要和娘断绝母女关系?!你是疯了吗?”
徐禄海也指着徐嘉怡破口大骂,他这个好妹妹和娘断绝了关系,那他以后从哪儿弄钱贿赂私塾老师?
“对啊,徐家丫头,这可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的娘啊,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是啊,还有我们这些老人在,哪轮得到一个黄毛丫头说出来?”
徐嘉怡听着他们说话,也懒得搭理,只是看着族长。
和这些人说话就是浪费口舌,张翠兰和徐禄海完全都是吸血鬼,没一点人性可言,不要脸到了极点,她还有什么好心软的?
族长看着周围的大吵大闹,捋了捋胡须,道:“安静安静。”
“徐丫头这是何意?”
徐嘉怡垂下眼眸,沉思片刻后,把胳膊轻搭在闻君戈的臂弯处。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许多叔叔伯伯婶婶大娘们也都是看着我长大的,知道我自幼便吃不饱穿不暖,处处被张翠兰指挥着干活……”
“怎么吃不饱穿不暖被我指挥着干活了?!”张翠兰怒气冲冲打断徐嘉怡的话,反驳道,“没我你怎么长成现在这样?”
她可听不得这些,难道要她落得个迫害女儿的名声吗?
徐嘉怡往边挪了挪,省得张翠兰的口水喷到她身上,勾唇冷笑一声,说道:“前些日子张翠兰把我卖给了四十多岁老猎户。”
“你放屁!”
徐禄海大步迈过来就想抽徐嘉怡。
一旁的闻君戈把徐嘉怡往他身后拽了拽,冰冷的视线落到徐禄海身上。
当着他的面打人?
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徐禄海每次见到闻君戈都犯怵,慎得慌,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嘴里咒骂几句。
“三十两银子。”徐嘉怡没再管徐禄海,直盯盯的看向张翠兰,“我的好娘亲想以三十两银子把我卖了。”
“什么?”
“还有这等事?”
“难道不是和狗男人私奔吗?”
“呸,卖女求荣,我就说嘛那阵子她那么开心,原来是有银子了。”
“怎么能相信她一面之词,谁知道是真是假!”
……
周围人一阵吃惊,议论声不断。
“当真有此事?”族长不确定的问,张翠兰一家再穷也不至于卖女吧?
“确有此事。”徐嘉怡垂下眉眼,她声音很轻,透露着丝丝悲哀,“当时她逼我嫁人,逼到了乱葬岗还不善罢甘休,想着把我卖了。”
说着,徐嘉怡把头靠在闻君戈的胳膊上,楚楚可怜的说道:“幸好得我夫君相救,我才免遭此劫。”
“呸,好你个死丫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怕你嫁不出去,趁早想找户人家把你嫁了!”张翠兰蹦起来指着徐嘉怡吼道。
“族长,我此言千真万确,若族长不信,大可叫老猎户来询问。”徐嘉怡理都不理她,“甚至我和我夫君另寻住处,张翠兰还三番五次来我家偷东西,被我逮个正着,这次更是带着徐禄海一起来。”
她继续说道:“所以族长,我想和张翠兰断绝母女关系!”
“这……”
“放屁!徐嘉怡我看你就是如今飞黄腾达了,想一脚把我这个娘踹一边去。”张翠兰忽然想到徐嘉怡在柳家当厨娘,不由得骂道,“你说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说着,她暗地里伸手恰了下自己的赘肉,眼泪不断往下流。
她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徐禄海的大腿,哭着说道:“娘的好大儿啊,你说娘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唉!苍天啊,你说说这都什么事啊……徐嘉怡如今在县城柳家当厨娘,飞黄腾达了就不要这个一把屎一把尿把她养大的娘了。”
“那也不能卖女求荣啊……”
周围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耳尖的张翠兰哭得更猛烈了,“我哪是卖女求荣啊,我是为了她好啊。我坚决不同意断绝母女关系!她可是我的心肝肉啊!”
如今徐嘉怡就相当于一颗摇钱树,她是坚决不可能同意的。
“唉……”族长无奈摇了摇头,“徐丫头,要不你还是再想想?”
“族长爷爷,我是铁了心的,我怎么长大的大家都看在眼里,更别提她还想把我卖了!”
“卖你什么了卖卖卖!那三十两银子是彩礼钱好不好!”
“我看啊,你们还是确定了再说吧。”懒得管这些闹腾事,族长摆了摆手,“一个铁了心要断绝,一个铁了心不断绝,唉……”
知道今天是断绝不了关系了,徐嘉怡深吸一口气,这个张翠兰,是真的能撒泼闹腾!她得好好想想办法才是。
她视线扫到快修好的鬼屋,忽然有了法子。
“娘,我也是为了你好啊。”徐嘉怡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带着哭腔说道,“我在柳府也没拿到多少工钱,而且我还欠了他们不少银两。”
或许是徐嘉怡的哭腔太明显真诚了,张翠兰猛地止住了哭声,不可思议的看向她,“你说什么?”
“实不相瞒。”徐嘉怡哽咽一声,暗地里掐了把闻君戈,让他别露馅,“因为前几天的大雨,房子一直漏水,我们才想着翻修房子,但是手里也没多少银两,就和柳府商量了商量,让她们先付我点工钱,我先救救急,那钱以后慢慢还。”
张翠兰还在思索这件事的真实性,又听徐嘉怡说道:“我本来是想找些理由断绝母女关系,这钱我自己来还。既然娘你不同意断绝关系,那就咱们一家一块还钱吧。”
“我呸。”徐禄海把张翠兰往自己这边拽了拽,让她远离这个祸害,“徐嘉怡你脸可真大,自己欠了一屁股债,还想让我们帮你还?做梦!”
原以为徐嘉怡手中还是有几个钱的,没想到背后竟然……
“断绝!断绝!现在就断绝关系!”张翠兰黑着脸说道。
也不管周围吃瓜群众鄙夷的眼神,张翠兰更是不要脸继续开口:“不过你以后每月给我五两的赡养费。”
真是狮子大开口。
徐嘉怡一下子冷了脸,还是装着笑说道:“娘我背后可是还欠了柳府好多银子呢,五两我可给不了你。”
“那不行,你必须得给我赡养费,不管怎样,我起码养你这么大!”
徐嘉怡气笑了,五两是吧。
“五百文,要不然你一分都拿不到。”
徐禄海下意识不满道:“五百文你打发叫花子呢!”
“五百文我给的已经很吃力了,除非你们想让我一个月拖一个月。”
张翠兰咬咬牙,有钱总比没钱好。
她一拍大腿,“好!就五百文!”
听闻,徐嘉怡心里窃喜,直接拿出兜的钱袋子,这些是她今日出府买菜剩的钱。
“我目前就剩这么多钱了。”她说道,“就当是我给你这几个月的赡养费,最近这段时间就先别来找我,我得好好给柳府干活还债。”
“行,没问题!”拿了银子的张翠兰爽快的看向族长,“那族长,我们两个断绝母女关系,你给我们主持主持。”
族长:“……”
周围群众:“……”
等人都散了后,徐嘉怡心情大好,她一进院子看到闻君戈打的猎物,不由得喜上眉梢:“闻尹,咱们今晚吃火锅和烤串吧!”或许是徐嘉怡的哭腔太明显真诚了,张翠兰猛地止住了哭声,不可思议的看向她,“你说什么?”
“实不相瞒。”徐嘉怡哽咽一声,暗地里掐了把闻君戈,让他别露馅,“因为前几天的大雨,房子一直漏水,我们才想着翻修房子,但是手里也没多少银两,就和柳府商量了商量,让她们先付我点工钱,我先救救急,那钱以后慢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