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大山咬紧牙关,强忍后背剧痛,正要蓄力运转灵力,发动反击挣脱围困。
此前被他一拳震飞的那尊黑白莲亲卫,已然调息完毕,身形如电光疾驰而归,瞬间重回战圈。
四尊黑白莲亲卫,尽数归位!
四人迅速分立东南西北四方,站位规整,暗含天地四方莲阵奥义。
他们周身气息节节攀升,四道磅礴灵力汇聚交融,形成一股笼罩全场的恐怖压制力,将岑大山死死困在阵眼中心。
下一瞬。
四人动作整齐划一,掌心同时向上一翻。
四枚通体黝黑、质地温润的古朴白玉,静静悬浮在他们掌心。
白玉之上镌刻着繁复晦涩的上古莲纹,纹路交错纵横,流转着历经万古的苍茫气息,一看便是传承久远的上古异宝。
紧接着,四道低沉、沙哑、晦涩难懂的古老咒音同步响起。
这咒音不似人间言语,反倒像是沉寂万古的古魂低语。
这咒音带着奇异的低频嗡鸣,回荡在古塔五十层的每一处角落,透着森森古朴的威压,让人心神压抑、灵力滞涩。
随着咒音不断回荡、递进,四枚白玉同时亮起,道道混沌流光缠绕升腾,玄妙至极的黑白莲道韵四散弥散,笼罩整方空间。
无尽灵光、咒力、莲道法则相互交织、汇聚融合,在半空之中缓缓凝聚成型。
刹那间,一朵体型庞大、道韵厚重的黑白莲虚影,缓缓舒展莲瓣,悬浮虚空。
莲身流转混沌光泽,黑白双色纹路交错缠绕,自带禁锢万物、镇压八方的恐怖之力。
莲瓣轻垂,莲道沉降,瞬间将岑大山庞大的身躯彻底笼罩、死死困住。
“上古困杀莲阵?”
岑大山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第一次浮现出真切的忌惮与凝重。
他闯荡缥缈城多年,见多识广,也曾在古籍残卷中见过类似阵法记载。
此阵乃是黑白莲教上古失传秘术,不靠杀伐攻势取胜,专攻禁锢困杀。
一旦被锁入阵中,灵力运转受阻、身法受限,最终只会被阵法之力慢慢耗死、镇压至死。
此刻他身陷莲阵中心,能清晰感知到四面八方涌来的厚重禁锢力。
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莲道法则死死压制,体内灵力运转愈发滞涩,速度、力量都被大幅削弱。
这般凶险处境,属实让他心生畏惧。
“给我碎!”
岑大山咬牙怒喝,不敢再有半分保留。
玄铁臂铠之上的符文炽烈绽放,通体灵光暴涨,将自身肉身神力、周身灵力尽数催动。
他双臂蓄力,浑身筋骨轰鸣作响,双拳裹挟山岳崩塌之势,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轰砸在黑白莲花之上。
“轰隆!”
惊天巨响炸响,拳势与莲阵法则剧烈碰撞,虚空涟漪层层炸开。
可坚固无比的黑白莲阵,仅仅只是微微震颤,表面荡漾开几圈细碎的灵光波纹,丝毫没有崩裂破碎的迹象。
他这一记重拳,足以秒杀缥缈榜六十开外的强者。
可落在这上古莲阵面前,竟然如同石沉大海,收效甚微。
岑大山脸色瞬间惨白,心底彻底掀起惊涛骇浪,难以置信眼前的局面。
一旁观战的浅月璃,此刻也彻底坐不住了,失声惊呼:“这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作为黑白莲教的圣女之一,博览宗门古籍,一眼便看出这莲阵的不凡。
这阵法绝非当世黑白莲教流传的阵法,而是早已失传数千年的上古莲道秘术,层级与威力,远超如今世间所有玄阵。
周莉雅静静立在原地,看着深陷困局的岑大山,又看向神色慌乱的浅月璃,眸光清冷,淡淡开口道。
“这四人为黑白莲亲卫。”
“他们的先祖,皆是上古黑白莲女武神的随从。”
“他们世代传承,固守祖训,执掌诸多失传的黑白莲古术与上古阵法,隐匿世间千年,只为等候女武神转世归来。”
短短几句话,却如惊雷贯耳,狠狠炸在浅月璃心头。
她浑身一震,头皮阵阵发麻,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冷汗,心底的自负与骄傲轰然崩塌。
黑白莲女武神,那是上古年间威震九天、横扫诸宗的绝顶人物,是黑白莲教最辉煌的传说。
教内一直有传言,说周莉雅是黑白莲女武神的轮回转世。
可浅月璃始终嗤之以鼻,只当是旁人无稽之谈、刻意吹捧。
在她看来,再辉煌的上古传说,终究已是过往云烟。
即便周莉雅真的是黑白莲女武神世身,如今修为尚浅、根基未稳,也根本不足为惧,根本撼动不了她的地位。
可直到此刻,亲眼见到这四尊传承上古秘术的黑白莲亲卫,亲眼目睹这失传数千年的上古莲阵,她才彻底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错了。
周莉雅回归黑白莲教,从来都不是偶然,而是跨越数千年的宿命轮回,是上古便已注定的结局。
或许从今往后,沉寂万年的黑白莲道,终将再度兴盛,而周莉雅,也终将执掌黑白莲教,登顶缥缈城的武道之巅。
念及此处,浅月璃只觉心口如同被万钧巨石压住,沉闷窒息。
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挫败感席卷全身,让她心绪纷乱,久久无法平静。
她手中赤霞戟翻飞不休,凌厉攻势层层叠叠,朝着周莉雅持续碾压,招式狂暴凌厉,招招致命。
可她的心思早已不在战局之上,频频分心看向被围困的岑大山,心底开始慌乱起来。
反观周莉雅,始终从容淡定。
论单纯修为境界,她的确略逊浅月璃一筹,正面硬拼难以持久。
但她身怀无数上古秘术,周身黑白莲虚影频频浮现,莲道法则护体,攻防兼备。
再加上手中绝世灵宝黑白莲诛天剑加持,剑身锋芒无匹,灵光凛冽,硬生生抵住了浅月璃狂风暴雨般的猛攻,稳扎稳打,不落下风。
就在这时,困阵中心,骤然传来一声暴怒至极的嘶吼!
“该死!”
岑大山的怒吼宛若火山喷发,震得虚空轰鸣不止,整座古塔都随之震颤。
深陷绝境的他,彻底被逼到了穷途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