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贺太医得知要被派去看樊义晨时,他的心里却对高旭俊有着某种不怎么欣赏,或许说因为他也知道这个高旭俊的怀疑之心,对任何人都有怀疑,就连他这个所谓最得利的太医,也是怀疑重中之重,毕竟,他的医术高强,但是又害怕他会伤害他。
不过,面对皇上的圣旨,贺太医也知道不能反驳,否则就是抗旨不遵了,所以,也只有接旨应声而去。
对于樊义晨,他也曾经给樊义晨看过,那腿伤,只是被人给误搞得,如果治疗及时是会好起来的,可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樊义晨突然生病。
在他印象中樊义晨身子骨是极好的,也是极有特色的,也就是说从未有过生病,也未请过假而这次突然以生病为由而请假不上朝,他也有所怀疑,樊义晨如此请假到底是为什么啊。
在给了另外一个小太监一两银子,才知道,原来高旭俊是想把樊义晨的女儿归在自已名誉下,但是樊义晨的女儿早已有了条件,那就是她的那个男人必须是完璧之身,还有她的丈夫必须只娶她一妻,否则她不会同意的,更不要提什么妾室、侧室和通房之类的女人。
听到这时,贺太医不由摇头,他觉得樊义晨这个回避倒是可以的,但是用这种虚假的病,很可能让高旭俊会得利的,但是更加为樊梦兰的这种异想天开之事而惋惜,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会说,真是大大打破了他曾经对她的欣赏,这种想法,根本是不可能的,就连他一个太医还有一个试婚丫鬟呢,这也是家里人为他安排呢。
“看来,我还是应该去看一个究竟,到底樊义晨是在做什么。好好的年龄,岂能会这么就败落了?”贺太医想到这时,也自然而然前去了。
当樊义晨听闻是贺太医来了,不由一愣,紧张不安的说道,“小宁,我……”此时,他倒是像一个孩子一样,不敢肯定,在他印象里,这个贺太医是一个医术比较高明之人,更加是不在话下。
“不碍事。只要将军不醒,而且我在你的嘴边放一些白沫,还有,将军……小静,你想办法搞一些内力,让将军自已的脉搏变动大一些。”何小宁沉思了一阵,这才开口道。
“爸爸,莫要怕,还有,弘才,你也回去,同样装着是虚弱,不要出门来。还有,把这个痘痘贴给贴在身上。”樊梦兰同样比划着,而且还指着她头一天制作出来的一张张的如同创可贴一样的东西,不过,上面都是红红的痘痘,如同水痘一样,只要粘在身上不一会儿,那贴就会和肉融化在一起,而它就像长在身体上了一样,如果不仔细看就觉得这是水痘!
在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才有一个被自家小姐给戴上了她自制的板口罩,还穿着所谓的防护服,然后手里拿着两套白色的防护服的小侍卫抹泪而出来。
“贺太医,不好意思,小的出来晚了,但是小姐嘱咐,将军此事生病过于重,不仅将军生病了,就连夫人和公子也是被传染上了,所以,这才让小的……咳咳,咳咳……拿出来这个防护服,还有口罩,先穿上再说吧。”小侍卫一边说一边把防护服递给了贺太医。
贺太医身边的小厮倒是皱眉,刚刚要斥责,倒是贺太医开口了,“一切就客随主便了,再说了樊小姐也是为了咱们的安全啊,咱们要是被传染了,那么回去了也对皇上不好呢,毕竟,咱们是皇上身边的人啊。”
看到贺太医同意穿戴,小厮也不说话了,就低头在小侍卫的帮助下两个人一一穿上了白色的防护服,随后又在小侍卫的带领下,进入院子。
一进入院子,就闻到一股冲冲的药味儿,而且无论是侍卫还是丫鬟还是管家甚至管家婆都是一个个神色慌张,有的还在抹泪,而且还各个身着与他们相同的白色防护服,脸上都被口罩给盖住了,似乎没有人看到贺太医的进来。
贺太医还看到樊梦兰竟然也是身着白衣站在院子里,指挥这边洒点东西,那边洒点东西,他犹豫了一下,这才上前,行礼道,“见过兰将军!”
樊梦兰一见急忙一闪,随即躲过他的行礼,然后回礼,随即比划道,“原来是贺太医,小女这厢有礼了。还请进吧。”她脸上有着说不上来是急切的心情,还是什么神情,这让贺太医根本看不出来。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张嘴问了一句,“在洒什么药呢?”
“预防瘟疫。”樊梦兰身边的丫鬟琪儿倒是比樊梦兰先开口了,“是因为有人说,将军是得了瘟疫,所以……”
樊梦兰立马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还有,主子在说话,有你这个丫鬟插嘴之份吗?”樊梦兰这番比划比刚才更加有气势,如同一个骄傲的大小姐一般。琪儿不由垂下了头,她不明白,明明这就是主子自已说的,怎么到这个时候还要埋怨自已啊。
何小静倒是忍不住摇摇头,这个琪儿还真是一个心大之人啊,竟然没有那么真心,也许是觉得樊梦兰是一个哑巴,好欺负吧。
“瘟疫?!”贺太医一愣,随即又问道,“那我能不能去看一眼樊将军呢?”
“自然可以。”樊梦兰比划道,“就由小女带贺太医吧。”自然这话是由玫儿替她翻译出来的,毕竟贺太医与她并不熟悉,因此不怎么了解她的语言。
在樊梦兰的带领下,贺太医缓缓踏入樊义晨的卧室里,刚刚一进入就被一股臭气冲天的味道给刺激的连连咳嗽,樊梦兰这才懊恼的拍了拍头,“对不起,我忘记了,我爹爹最近因为翻身不了,所以……”当然这同样是她比划出来的。
“不碍事,不碍事,人在生病,能放屁也表示是在放毒呢。这对他好啊。”贺太医也只有如此说,他作为医生可不能嫌弃病人这个那个的,否则就不是好医生了。
樊梦兰淡淡地一笑,随即看向了乖巧给樊义晨在捶腿的小宁身上,点点头,小宁这才缓缓起身,向贺太医行礼,“奴婢见过贺太医。”
“不必客气,我是奉皇上之命是来给樊将军治病的。”贺太医立马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樊梦兰再次比划这么一句,就站在了一旁,也不再有任何比划了,如同她就像没有听到一样。
贺太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身边的小厮取出一块布,放在樊义晨手下,然后这才郑重的伸出手,开始给他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