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次受伤与上次受伤并不相同,毕竟,那是战场上,可是现在受伤却是因为自已的一时不备,也是一时的不察而已,更加让他心寒的就是皇上对他的怀疑。
“晨哥哥,”樊兰怡放下手中的衣衫和针线,这才缓缓说道,“在我看来,无论何时,你都是最好的。还有,兰儿不是说过了,人不能失去自信心啊,咱们可不能连一个女孩子都比不过呢。否则,会让人笑话啊。”
端着饭碗准备进屋的樊梦兰,听到樊兰怡的声音时,她站在门外,并没有推门而进,似乎是想从樊兰怡那里得知一切,可是樊义晨又是何人,毕竟是一个将军再加上有内力,自然能听到有人来了,可是脚步近了,竟然没有进门,他就伸出手不让樊兰怡开口,厉声问道,“是谁?”
樊梦兰无奈,没有想到,还是被樊义晨发现了,这才悄然推开了门,放下饭碗,随即一边眨眼一边比划,“爹爹,听到你这道雄厚的声音,可让女儿我有些害怕呢。不过,我倒是发现自已似乎是当了蜡烛啊。是不是过于忤在你们中间了?”
看到樊梦兰这种调皮促狭的模样,樊义晨和樊兰怡无奈摇摇头,这孩子还真是会说话,“没有,这么晚,不休息还来做什么?”虽然不是亲生的,虽然有时候会有矛盾,但是在平静的时候,还算是慈父慈母。
“是关于爹爹以后之事。不知爹爹是想要活还是想要死。”樊梦兰先是看了一眼樊兰怡随即就把目光直直盯在樊义晨的身上,一刻也不离离开。
当看到樊梦兰比划出的这句话,樊义晨皱眉,就连樊兰怡也有些不解,“兰儿,你这话是何意?”
“爹爹,娘亲,想必你们也知道我已经交了免死金牌而且还是慕容王爷替我求的那三枚……因为我不想再受他之恩了,毕竟,我们之间是清白的,也是没有关系,这也是我当初决定要救爹爹的。还有,我也被免去了将军之职。”樊梦兰并没有直接比划出来答案,而是用自已来作证明。
樊义晨似乎倒是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如若我要得是死,那么就把兵权握在手中?如果我要得是活,那就是要上交兵权?”他怎么看不明白啊,而且他也知道皇上对他掌着兵权早已忧心忡忡的,看似不记,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这种要求呢。
“不行,那是先皇交给将军的,还有,这个事情,我觉得以后不会再……”樊兰怡立马就准备反驳,樊兰怡就忍不住比划起来,“娘,你真得觉得皇上不会再怀疑了吗?还有,如若不怀疑,为什么他处处设计陷害爹爹呢,甚至还逼我。还有一句话,不知娘可知道‘一朝君子一朝臣’,爹爹手中的兵权虽然是先皇给的,但是他没有直接下令杀,已经是最好的了。”
“此话倒是不假,”樊义晨点头,“其实,皇上也曾经动过杀心,如果不是有陆义兴的当初阻止,或许我早已不在人世了。”
樊梦兰倒是诧异了,“陆义兴阻止过皇上杀你?”这点她倒是不知道,因此忍不住比划的问了出来。
“那时是他刚刚担任皇上,他换了一批臣子除了佘公公,本来也想让我交出来,可是陆义兴那句樊家军之名,反而让他住手了,因为他知道如若我这个主帅一死,又没有人能率领将士们,所以这才算是暂时放过了我。”樊义晨似乎并不情愿回忆过去之事,“也许,他还会怀疑我的不臣之心吧。”
“的确如此。”樊梦兰又比划道,随即她想起来什么,就把藏在自已身上的一样东西取出来,随即放在樊义晨手中。
当樊义晨看到那竟然是历宇的认罪书时,还有他的画押,让他诧异不已,尤其是里面的内容又是惊讶,这个兰绍海还真是会胡说。
可是想到这时,他又仰起头,问樊梦兰,“怎么不交给皇上呢?”
樊梦兰摇头,比划道,“是慕容王爷提醒女儿,这个不能交……”比划到这时,她脑海里再次闪现出来慕容离的身影,不由摇摇头,甩掉慕容离的身影,继续比划,“因为历宇会否认呢,还有就是,这个没有什么证据呢。就算有,也会说是我故意陷害他呢,所以,只有在最关键时刻交出来才是最好的。”
“爹爹,你好好想一想,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好呢?还是一意孤行,最终走向衰败,甚至还有死亡呢?”
樊义晨听到这时,看了看那历宇的认罪书,还有他那只被那个面具人给截下一指的手,缓缓说道,“我恐怕得要好好想一想啊,这个事情过于大。”说完,又把纸交给樊梦兰,“你拿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取出来,否则会说你欺君罔上!”
“女儿明白。”樊梦兰点点头,随即再次比划,“不过,我相信爹爹,能想得明白呢。还有,兵权在手,危险岌岌,可能还会让我们再次陷入不利之地。这个时候,我是用免死金牌和我的将军之职,下次就不会这么轻易了。毕竟,事不过三。”
“我知道。”樊义晨点点头,原来一切全部都是兰绍海的挑拨而已,怪不得如此,兰绍海是怂恿高旭俊上位之人,当然就是他相信之人,所以,兰绍海说什么他就相信,看来,自已也真是被他们给借机利用了。如若上次不是樊梦兰以自已来辨别过其他大臣,反而也让人察觉到了兰承信之事,所以,才让他解脱,再加上樊梦兰以身打赌,这也让他暂时脱离牢狱。
而这次又是樊梦兰把自已好不容易得到的免死金牌还有那名誉,也都因为救自已而一一交还于皇上,的确如此,如若再有一次,那么就完全不受控制了。
可是兵权之事,他还真是有心不舍,因为是他,让他尽心尽力的训练,就连樊梦兰也对那些将士们付出了真心,可是得到的却是这种……结果,就这么轻易的交出来,他真是觉得过于难受啊。
樊梦兰并没有立马催促,反而比划道,“娘,我走了,你把这碗排骨汤给爹爹喝了吧,还有,让爹爹安稳睡一觉,明天我再来看爹爹。”说完,她转身而走,她是要给他时间,催得急,也会让他有些不适应呢。
而在慕容王府里,当暗卫看到慕容离在对着一张不知是什么画,在傻笑时,反而懵了,这还是王爷吗,还是那个平静无已的王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