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带着元元与谢长渊冲到城楼下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元元甚至还隐约听到有人在呼喊着关城门。
元元咬着牙从象背上站了起来,对着城楼挥动手臂大叫道:“不要关,让我们进去。”
好在孟希与吕柏也在城楼上,在孟希的压制下,众人克服了恐惧,让元元带着这二十几只大象一起进了城,才关闭城门。
元元进城以后,才发现这些大象有一个特点,就是它们都没有主人了!
原来坐在它们身上的白夷人全都不见了……应该是在混乱中被杀了。
元元忍着痛楚,安抚了一下这些大象,又与吕柏和孟希说道:“我能控制好它们,你不要杀了它们。”
孟希轻笑了一声,反问道:“受过训,能上战场的大象,杀了它们?多可惜,放心,你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这时候已经有医者过来慢慢把趴在象背上的谢长渊抬了下来。
元元看到他背上扎满了箭,说完全不触动,那是假的。
但最终元元只是看了谢长渊好一会,没有跟上去。
元元手臂还有腿上也中了箭矢,便被安排到一侧处理伤口。
对这些伤,元元倒不担心,她只要不死,恢复力必然是杠杠的快。
元元有一处伤在肩头,还有一处在大腿根。
熊明得瑟的提着药箱过来,笑眯眯的对元元说道:“反正都是要被人看,你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
元元对熊明好不容易才洗白了一点的印象分,瞬间又开始打折了。
虽然如此,可元元也知道,这里基本没有医女,所以她也没说反对,只瞪着熊明道:“你拔的时候小心些。”
熊明愣了一愣,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素太久了,居然元元这么一句话,他就有些生了憶想。
看着她似嗔似怒的表情,居然有些情不自禁的说道:“真让我拔?”
元元心无邪念,自然不知道熊明已经在想入翩翩。
所以元元只皱眉道:“你说什么呢?要不你能不能给我找个手轻些的女医?”
熊明笑了笑,先拿了几个绑带出来,把元元的几处伤口都扎紧了,这才说道:“开玩笑的,走吧,回我家,我堂婶在家等你,她治外伤是把好手。”
元元勉强拖着伤腿,跟着熊明走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摇回熊明家时,元元已经痛得快晕过去了!
最后元元是被两个大力的婆子背回屋里的。
昏沉间,元元看到熊明引了一个中年美妇进来,然后熊明介绍道:“这是我四堂婶,人称四夫人。”
之后熊明就留了两个婆子给四夫人打下手,他便退了出去。
四夫人先给元元喂了一些汤药,然后很细致的先用剪子把元元的伤口处的衣裳都剪开了。
元元猜想她喝的汤药很大可能是麻沸散之类镇痛的药剂。
因为四夫人这会正一边摁着元元的伤口,一边问道:“有没有感到有些发麻?”
元元这时候才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她百毒不侵的背后,也代表着她可能对麻药之类的所有药物都没有反应!
也就是这次拔箭,她可能要在全程清醒,并且没有麻药的情况下,被人硬割!
元元嘴唇有些发抖!
她就算恢复力再好,她也是个人,她也怕痛的。
元元本来还痛得有些发晕,但想到这种可能性,吓得她整个人一激灵,反而十分清醒了!
四夫人又问了一遍,元元只好道:“没什么感觉。”
果然,四夫人皱了皱眉道:“看来你对麻沸散不太敏感,但你喝的药量已经很大了,不能再加了,要不你忍一忍,我尽量快些!”
元元真不想忍……可惜确实也没别的办法。
然后,元元就在全程清醒的情况下,看着四夫人开始割开她受了箭伤的几处创口。
箭还没拔出来,元元已经痛得泪流满面,心中还有了深深的悔恨……她要不是为了和谢长渊赌一口气,穿了金丝软甲的话,绝对能少挨几箭。
元元虽然痛得不行,却也不敢乱动,就怕不小心晃动中会割的伤口更大。
这是一场血腥而痛苦的治疗,特别在没有麻药的情况下,痛楚让元元越来越清醒,她甚至能感受到箭头从她身体内一点点被抽离时,带动肌肉的拉扯……
四夫人每拔出一个箭头,就用一种极细的线给元元缝合。
元元看着四夫人拿着针在她的肩头,缝来缝去……很是有一种,自己像是一个被修补的大娃娃的领悟。
折腾了近一个时辰,最后一个箭头总算被拔了出来,四夫人擦了擦头上的汗。
元元早就痛得虚脱了,她一直咬着枕头没敢动弹,也不曾大叫大嚷,这让四夫人很是心中佩服。
四夫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姑娘真是女中豪杰,不输儿郎,这样大的痛楚,居然能一声不哼。”
元元已经痛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她虚弱的躺在床上,根本不想动弹。
四夫人让婆子给元元盖上了薄被,便出去对熊明说道:“你从哪儿寻来的这么一个姑娘?”
“可不得了,她不受用麻药,痛得满头是汗,却一声不哼,连一点哭腔都没有……”
说到这里,四夫人特意叮嘱熊明道:“你可不要招惹她,这样的女人,不能玩儿的。”
熊明嗤笑一声道:“婶娘放心,我又不是傻子。”
四夫人叹息着点点头,又提笔写了几个滋补的汤方,这才走了。
送走了四夫人,又吩咐婆子们去给元元准备汤药,熊明这才带着两个婢女走进元元的屋里。
元元的衣裳都被四夫人剪了,这会她身上其实没穿外衣,只是盖了一层薄被,隐约间还能看出她肩背美好的弧度。
熊明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数落道:“让你穿上金丝软甲,你死活不干,非要还给人家,现在吃苦的是自己吧?”
熊明见元元不说话,有些自虐一般的继续说道:“女人有时候别太要强了,也别太倔了,和你自己的男人,你这么倔有什么用?”
元元没回这句,只出声道:“熊明,你能去帮我打听一下他的伤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