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两人又负接触了一次,虽然过程不算完美,结局也不让两人满意。
但谢长渊或是感受到元元的软化,或是想要讨她开心,已经不再只把元元禁足在屋里了,她可以小范围的在院子里走动一下。
谢长渊住的这个小院子,靠近城门,其实是个临时指挥之地,只有几间正房,后院除了谢长渊带着元元,还住着孟希。
前院则是将士们商讨军机要务的演武场。
元元能在院子里走动后就发现什么叫插翅难飞……居然里里外外围了几百人,这她要逃出去,除非天上下红雨。
元元也不是没幻想过,她能不能祈祷出一场红雨。
只是看这防守严密程度,她只怕就算借着红雨,也跑不太远。
元元心里丧气,也不知道能怎么办才好,她现在与谢长渊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说真的,虽然现代人说男女间的关系是平等的。
但要说完全不受世俗成就的影响,那也是不可能的。
比如说之前谢长渊失忆,变傻,大家都以为他是一个一穷二白,还犯了事的穷小子常渊。
虽然他长的不错,却也不会有谁想把闺女嫁给他。
她当时给所有人的感觉是,长的不错,还有赚钱的手艺,两人间几乎是靠着她养家糊口……常渊要是对她不好,简直天理难容。
可是现在,常渊摇身一变,成了皇子谢长渊,有多少人想把闺女嫁给他、送给他,元元不知道。
但肯定所有人觉得她配不上他,谢长渊只要对她略加好一点,她如果不会感恩戴德,大家就觉得她是在拿乔,不识好。
这就像是在现代的时候,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能娶上首富的千金,这穷小子如果还想着当家做主,谈平等……估计也得被所有人骂软饭硬吃。
所以说什么完全的平等,其实在现代也是不可能。
反正元元很清楚的知道,她如今和谢长渊的关系肯定是不平等的,但这一点,并不是她想要的。
她本来也没想过这种天大的富贵,她只是想找个喜欢她,眼里只有她,愿意一心一意和她过日子的人……原来常渊那样,她就很满意。
可感情给出去了,也不是说收回来,就能收回来的。
谢长渊都做不到,她一个软弱无能的普通小女人,何德何能可以做到如此收放自如?
就算再不愿意承认,元元也知道自己心里还是有他的。
这让她在说很多话,做很多事的时候,还是会考虑一下谢长渊的感受!
这莫名的让人讨厌,又厌倦的软弱习惯,让元元十分烦恼。
而让元元烦恼的谢长渊,这会正在院子里的小隔间审人。
谢长渊心情不算太好,看着跪在脚下的苦役营衙差孙军,脸色有些难看的问道:“是谁让你在城中四处散布谣言的?”
孙军看着谢长渊,发现虽然长相一样,但少了那种懵懂无知的单纯,面前的这个男人光是这样站着,便有让人心中畏惧的矜贵及威势。
孙军已经被人反绑了双手,只能跪倒在地,哭泣道:“小人只是喝多了,随口瞎说的。”
谢长渊淡淡的问道:“如今战事紧张,你有巡卫之责,怎么会无故喝多了?”
孙军不敢应声,他也不知道谢长渊的真实身份,只能连声求饶道:“常郎君,常郎君,小人之前从来没有欺辱过您,您就大发慈悲,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放过小人吧。”
孙军不提此事还罢,一提这事,谢长渊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还清楚的记得,孙军几次辱骂他和元元,甚至向元元索要好处……有好几回,孙军甚至想打他和元元。
谢长渊抬了抬眼眸,很云淡风轻的说道:“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留你何用?”
谢长渊已经不愿意在孙军身上再浪费时间了,他站起身,淡淡的说道:“杀了。”
推开门出来的时候,谢长渊正好看到在院子里散步的元元,两人皆是愣了一瞬。
却在这时候,元元听到谢长渊身后的屋内传来一声人类绝望的惨呼。
那颗人头被砍后,居然没有马上断气,惨叫了一声,还在屋里滚动了一下,溢出了点点血花印在了谢长渊的身后,这才恢复了平静。
谢长渊略回了回头,看到足下不远处的血迹,有些厌恶的说道:“下去领十鞭。”
执刑的丁一立即乖顺的应了一声。
谢长渊看见元元的脸色有些发白,他皱了皱眉,仔细看了看位置,确认元元没有看到太血腥的场景,这才松了一口气,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元元深吸了一口气,还能嗅到空气里淡淡的血腥气,她有些慌乱的问道:“你在干什么?”
谢长渊没甚在意的笑了笑,走过去捏住元元的手腕道:“别问了,走吧。”
虽然什么也没看见,但元元无法忘记,那一声透满了绝望与痛苦的凄厉惨呼,
元元看着面前的谢长渊,发现他居然正在毫不在意的微笑,心中有些突突的发颤。
一直到回到屋里,谢长渊去洗漱过后,见元元还有些慌乱无主,不由轻笑了一声道:“你在害怕?你平时对我又打又骂的,怎么从来不害怕?”
元元看着谢长渊,想问,又没敢问。
谢长渊已经主动说道:“你想的没错,我刚才在屋里杀人。人你也认识,就是那个总欺负我们的衙差孙军。”
元元还记得这么一个人,孙军不算是什么好人,但也绝对没有什么大恶,顶多只是有些爱摆威风,索要一点好处……
元元嘴唇哆嗦的问道:“他犯了什么错?你为什么要杀他?杀人不用明正典刑吗?就这样不教而诛?”
谢长渊懒得与元元解释太多,只平静的说道:“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元元,你究竟懂不懂这些代表什么?”
元元不懂这些代表什么,她只是看着谢长渊,眼中有些畏缩。
虽然元元在原书中也知道谢长渊的评价是位暴君。
甚至在战场上看过他的悍勇,却从来没有这么深刻的感知到谢长渊的凶残!
她一直在他面前任性妄为,放嚣胡闹,其实只是仗着他喜欢她。
否则看他这云淡风轻中杀人的样子,她早该死几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