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乐乐忽然停住不说,倔犟地仰着头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场面有些尴尬。
玄女对着白起使了个眼色,白起无语,不动,玄女又使了个眼色,白起咬着后槽牙,最后伸出手去作了个数钱的姿势,玄女黑了脸,慢慢举起了拳头。
好汉不吃眼前亏。
白起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走到任乐乐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故作语重心长地道:“节哀。”
任乐乐弹掉眼角的泪珠,转过脸来看着白起:“我给你们看吧。”
“嗯?”白起不大明白她突如其来的话是什么意思,正疑惑着,眼前的讹兽忽然变化成无数黑色的光点,光点飘落,掉在白起几人的身上。
几人便到了一处幻境,这是范老师死的那天晚上,应该是五彩神石失控某个晚上,大雨如瓢泼一样,地面上水流成河,路上几乎没有人,只有没了小腿的雨水。
“乐乐!”
玉絮:“范老师的声音?”
几人转过头便看到任乐乐冒着雨在前面跑,范老师举着伞在后面追。
“你别跟着我,你根本就不在意我,你只在意你的那些学生,你只在意成绩和升学率!”任乐乐冒着大雨喊出了心中藏了十几年的话。
“那天,她带几个学生回家补课,把我忘在姥姥家了,我是半夜自己回去的。我很生气。”任乐乐语气里带着不知名的情绪,白起看着她没说话。
人们总是在失去的时候多出许多感慨,而大多数是,早知道是这样,那我就不那样了,可是哪有那么多早知道?
“乐乐,你先跟妈妈回家好不好?”范老师看着天上的雨,有些着急地叫她。
“我不跟你回家,那不是我的家!”任乐乐吼完就跑,却不小心滚落到一边的水里,范老师赶紧追上来,把人扶起来,却被任乐乐一把推倒。
水太深了,任乐乐被滑了一脚,挣扎着要起来,却没站起来,范老师赶紧把女儿扶起来:“别闹 了,这么大的雨肯定要出事的!我们这个地方地势低,排水不好,很容易出事故!”
“不用你管我!”任乐乐大声吼着。
范老师还想说什么,却远远的听到了有人在喊救命。
把伞塞到女儿手里,叮嘱:“快回家,我去看看,很快就回去!”
说完范老师便跑着离开了。
玄女道:“跟过去。”
这话说完,他们眼前的场景也随着范老师的离开变幻到河边,河水因为大雨已经漫到了河岸,此时河里有好几个孩子,他们在喊救命,有的人随着水流的沉浮眼看要没顶。
范老师赶紧跳进河里救人,她游泳很好,很快救上一个孩子,又跳进河里,再救起一个。
不知道范老师是对自己的泳技太自信了,她一次次往返在河水和岸边,众人看着她都不由捏了把汗,玉絮甚至想帮忙,却被告知,这里的事情是已经发生过的,不可能更改。
终于,眼看着范老师把最后一个学生捞上来,大家都暗暗松了口气,却发现范老师上岸时,脚下一滑落入了滚滚的河水之中,再没上来!
眼前的场景慢慢分崩离析,慢慢变化成操场的上的景象。
众人沉默着,白起微微叹了口气,再看任乐乐已经泪流满面,拍了拍她后背,算是安抚:“那这讹兽是怎么回事?”
“讹兽的出现是在第二天,我根本没发现她不是我妈妈,可是就在我来学校的时候,红菱给了我一块鳞片,我后来……”说到这里的时候,任乐乐顿了顿,才道:“我才知道我妈妈已经死了,这只是个讹兽,但是我不想让她消失……”
“所以你就写了那篇文章来造谣白起和玉絮?”霍小狄脸色十分不好,他虽然同情任乐乐,也感叹范老师的救人之举,但是他并不认同任乐乐的所作所为,甚至有些厌恶。
“我说过,文章不是我写的,是谁写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只要是在上面骂人的人越多,我就会获得更多的力量,讹兽就能保持更久的形态!”任乐乐辩解着。
白起看着她,眉头慢慢隆起,又看向玄女,玄女倒是很平静,白起猜她十有八九知道这个任乐乐是个什么身份了,向叹了口气摇头。
“先说说,这个讹兽怎么解决?总不能让它一直呆在这里吧?”白起看着那边没有攻击他们,也没有离去,甚至没有消失的讹兽。
“制造它出为的是一个谎言,是范老师对自己女儿的承诺,范老师死了,便没有人说出真情让它消失,所以除非有人愿意分享一个自己隐藏最深的谎言,讹兽是不会消失的。”玄女说着。
白起见她一直看着自己,把头往旁边一别,意思是,别看我,我不会说的。
玉絮看他们都不动,便主动开了口:“其实我一直不和别人交流,并不是因为怕伤到他们,而是怕被别人当成怪物,其实我的头发和别人不一样,是银白死的,而且还很冰冷,除了我之个,不管任何人碰到都会被冻成冰……”
玉絮说着便要摘帽子,站在她后面的霍小狄伸手按住了她的帽子:“你的谎言并不能对它有任何作用。”
玉絮看过去,果然见那只讹兽还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变化。
“那怎么办?”玉絮有些懵懂,这可是她最大的谎言了。
“说到谎言,咱们这里可有个专业户。”获悉奥迪看着白起挑了一下眉。
白的起当作没看到,任乐乐想了想也道:“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肯定说过很多谎话吧?”
白起第一次被人肯定的时候还觉得这么郁闷的,这是什么说法儿?
白起撸了撸袖子,见自己不上也不行了便道:“既然众望所归,那我就试试?不过说好了,如果听到了不好的事情,你们不能秋后算账!”
这话当然是跟玄女说的,他开楼上房间的事情,怎么都得告诉玄女的,毕竟他自己也抓不住天宫售后部的鬼,但说可以,他先得保住自己的小命儿。
“请开始你的表演。”玄女作了个请的手势,那样子像是默认了白起的条件。
白起这才对着讹兽开口:“我在他们都不在的时候,上过二楼,二过二楼的门,虽然上面什么都没有,但是我还是隐瞒了一下。”
说完这些,还不等白起看讹兽的反应,旁边霍小狄先爆了:“白起,玄女大人说过不让上二楼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