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轩眼神里的复杂瞬间就变成了一种寒冷,竟然看的我缓缓低下了头,很小声的回答他说,“嗯!”
“何先生,诗涵是我们的儿媳妇,现在怀孕了,实在不易操劳,有怠慢的地方,还请何先生见谅!”沈崇容此时忽然有了些长辈的样子,也许换成以前我会很感动,但到了今天,我的内心却没有任何的波动。
甚至我还很恨沈崇容,他人面兽心、给我母亲服下了慢性剧毒,这才导致我母亲的离世。
但可惜沈崇容并没有看出我仇恨的眼神,何轩冷声说,“那倒是恭喜了!”
说完话之后,沈崇容进去送霄云了,我亲眼看见他走进去之后,用手摸了摸棺材,难得落下了几滴眼泪,毕竟他怎么说也是霄云的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这份沧桑最终还不布满了他的老脸。
“你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何轩的声音发冷,冷的叫人可怕。
我低声回答他,“何轩,我怀着霄云的孩子,这件事情似乎没有理由一定要告诉你,我始终还是沈霄云的妻子,这和你并无关系!”
“嗬嗬,好!说的真好!”何轩脸上顿时现出一抹交杂着愠怒的阴鸷,不肯看向我,我发现他似乎生气了,却又不知道我所说的话,到底哪里惹怒了他。
马嘉译瞟来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被何轩一眼盯了过去,这才缓和了一下他的表情,“马总,最近看起来别来无恙啊!”
“何老板,你的气色也非常好!”马嘉译向何轩点了点头,他们之间隐藏着很深的矛盾。
就在这个时候,沈崇容出来了,扶着他的冯月水今天打扮的很洋气,富太太的味道相当浓,她的眼睛却不时的盯向我,似乎想要看着我又不敢看过来的样子。
沈崇容终于说话了,“诗涵啊,霄云也走了,以前我总是对你不好,但现在霄云一走,我沈家的人丁更加单薄了,有空回来看看怎么样?不要把我们的关系搞的这么僵!”
没想到沈崇容竟然说了这种话,实在令我不敢相信,有一瞬间我差点被他蒙蔽了,可顿时又铁石心肠了起来,可偏偏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
因为公公要儿媳妇去家里缓和一下闹僵的关系,似乎也很人之常情。
见我既不说话也不答应,沈崇容将我的表现当成了默认,带着冯月水这就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之后,我看着沈崇容的背影,紧紧的咬着自己的牙齿,整颗心脏都被煎熬了起来。
直到葬礼的结束,我都没有再落下眼泪,我的眼泪都哭干了。
等我虚弱的回到了家的时候,庆妈回来了,他被沈保罗吓的不轻,不过草草养了两天就回来照顾我了,庆妈对沈家的忠心深深打动了我。
看见她如此待我,我也不忍让她太受劳累,“庆妈,你该休息还是要休息的,不必太劳心费力,我没事!”
庆妈听我让她休息,顿时担心了起来,“少夫人,您是不是觉得庆妈哪里做的不对?”
她没明白我的意思,以为我对她有不喜,我连忙说,“不,庆妈你在这里做的很好,只是你对霄云很好,我并没有把你当成下人看待,你身体最近也不好……”
听了我的话以后,庆妈两眼也有些通红,忽然庆妈抬头看向我,“少夫人,你要不要去少爷的书房里看看,之前我打扫房间,一直不敢动少爷的东西,生怕少夫人会怪我,但是那天有人闯进来之后,我今天去那书房里,发现杯子有人动过了,会不会被那些恶人偷走了什么东西?”
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很多东西我都没有时间给他收拾过,现在想想我倒是忘记去看看霄云那里保存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好,我去看看!”
我让庆妈去忙自己的事情,而我却跑到了霄云的房间里,发现他的屋子并没有特别被动过的痕迹,也亏庆妈心细,还能记得那个杯子放过的位置。
我也不知道是否有人动过什么,随手在他的桌子上翻了翻,也都是一些文件之类的东西,不知道是否有用,依旧保留好这些。
我又细心的打开抽屉,看看里面都存了什么,但我打开书桌下面的小抽屉时,我却发现了霄云留下的两张机票,这两张机票的时间刚好是今天,恰恰就在早上错过了。
目的地是法国,我曾经跟他讲过,我想去看看法国的浪漫,我相信这一定是他送给我的礼物,去法国的浪漫旅行,可现在,已经过期了变成了一张废纸,机票可以改签,但人永远也回不来了。
“他还记得!”我捂住嘴巴,拼命的忍住了自己的悲伤,才没有哭出来,手按在机票上,却猛然感到手指一空,似乎发现少了什么东西。
我记得在这个柜子里,霄云藏了一把手枪,现在却没有了,到哪里去了?
我急忙把这个柜子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确实没有,我又在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半天,连保险柜里面都看了,这支手枪竟然不翼而飞了?
手枪的事情令我很错愕,难道真的是沈保罗的手下那天进来将这把枪给拿走了吗?我想想也不太可能,为什么单单要偷走一把枪呢?
不过仔细想想,我也并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寻找别的东西,看见这把手枪喜欢,就拿走了,我感到很疑惑。
就在这个时候,庆妈着急的从楼下跑了上来,“夫人,沈老爷派车来接您过去!”
我被庆妈的话打断了思路,沈老爷自然是指的沈崇容,而非是沈老太爷,他接我干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准备出去看看,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庆妈身后拉了我一下,我回头看庆妈,庆妈一脸担心的说,“少夫人啊,你真的要去?其实以前我就听冯月水说过,她说您是沈家的灾星,还说过恨不得让我一碗药药死你,后来她给了我一种药,说让我给你喝了……”
“但是后来……后来,我没有给您喝,我看清楚了她的为人,这药如果经我手给您喝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怪在我头上了!”庆妈一急,一股脑的就把话都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