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涛这才像是突然清醒一般，怔在了原地。
包厢里一阵死寂。
李中豪装死，李涛乖乖地站在原地，一脸说错话了的表情，而秦意敛着眉目在抽烟。
李涛女朋友看了看路珈又看了看江铭辉，选择沉默。
而江铭辉在大惊失色过后，神色也恢复了正常，他对路珈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只有路珈，她站了起来，凳子拖动着地面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她低着头，对着坐在位子上的江铭辉就是一耳光。
声音又脆又响。
“江铭辉，你到底有没有上过我，你心里最清楚，讲这种话是为了恶心我，还是恶心你自己？”
路珈沉默着的怒不可遏，发白的脸一点一点变红，甚至后来脖子上的青筋凸起，字字珠玑。
江铭辉哑口无言，他张着嘴想要辩驳。
“路珈，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
可惜话没说完，路珈就冲出了包厢。
江铭辉想要跟上去，就见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是秦意。
江铭辉一愣，眼睛都红了，连忙追上去：“秦意，你干嘛去？！”
红色地毯铺成的走道，江铭辉紧握的双拳，眼睛里的恨意是滔天的，毫无遮掩。
可秦意对他这抹恨熟视无睹，他脚步依旧匆匆。
直到江铭辉脸色铁青地挡住他。
“秦意！你敢打路珈的主意，我跟你没完！”
表面的平和终于在这一刻撕裂，江铭辉怒不可遏，声音极响。
秦意笑了一下，唇微微一弯：“如果我非要呢？”
“你！”
秦意视线落在江铭辉的脖子上，似笑非笑道：“玩的挺野啊。”
江铭辉惶恐地摸了摸脖子，他今天又和尹芙蘅搞了，结束的时候故意遮住了印记，难道秦意看见了？！
就见秦意凑了过来。
他的声音低沉，又含着一丝讥讽。
“下次偷吃，记得擦嘴。”
秦意走了，江铭辉捂着衣服敢怒不敢言。
他曾见识过秦意发飙，在ktv，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秦意按着那人的头不由分说就往墙上砸。
秦意这人看上去越如沐春风，下手就越狠，刚刚那表情着实让人心里发毛。
江铭辉也不敢真的惹恼了秦意。
因为他知道，他惹不起。
……
秦意围着黄竹楼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路珈。
她包没拿，手机也没带，不可能走远。
所以秦意又原路返回，意外地在洗手间门口停了停。
只见那道修长的身影在口袋里摸烟，摸出烟盒后，又进了其中一个隔间。
路珈在隔间里，没关门。
熟练地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路珈点燃，还没来得及抽一口，忽然间洗手间的灯一熄，周围骤然一黑，路珈指尖的香烟没拿稳，落在地上跳了两下。
唯一的火光瞬间熄灭，路珈出来时没带手机。
眼前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路珈颤了一下，无知的恐惧笼罩着她，即使再怎么睁大眼睛也看不清眼前的情况。
因为她有夜盲症。
路珈心跳得快，她想摸索着出去，可手向前一伸，她碰到了一个人。
路珈站着没动，因为她感觉到那个人贴近了，近到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
均匀，平稳。
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薄荷味牵扯着她的嗅觉，没有烟味却让她大脑发胀。
路珈摸到他胸前的牛角扣。
秦意今天穿着一件薄款的牛角扣大衣。
路珈抿着唇，心跳在黑夜里被放大，思绪像一张大网将她网在里面，无处可逃。
“路珈……”
秦意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高兴。
原来路珈和江铭辉竟然还没走到那一步。
即使当初已经接受了她所有的状况，可听到这件事的时候还是觉得很意外。
相比秦意的高兴，路珈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不打算与秦意纠缠，路珈想要推门，秦意却直接揽住她的腰，将她猛地按在隔间的墙壁上。
冰冷的大理石沁到心底，秦意抬起路珈的下巴，微凉的指尖，身上那股清新的薄荷味和夜晚的冷涩如出一辙。
路珈的腰和看上去一样软一样细。
秦意神采奕奕，眼底似乎有暗流涌动。
“路珈，我收回之前的话，我觉得我们的关系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