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现在周小姐这么问我了,那我也想问问周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捡到我的金丝手镯?”
话音刚落,噗嗤一声,人群中忽然传出了好几道忍俊不禁的笑声。
顾莞尔这番话可是绝了,周莹说自己丢了手链,还是及其重要,父亲送的礼物,她这边就说自己也丢了手镯,还是家传之宝,意义非凡。
听上去,丝毫不比周莹丢的手链差在哪儿。
还说自己之所以没有大声嚷嚷,是因为本人有教养,有涵养,相比之下,周莹这种不依不饶的做法,似乎一下子就成了没有教养的行为。
顾莞尔不但将了对方一军,还话里话外,将扣在自己帽子上的罪名给还了回去不说,还讽刺对方的家教涵养。
周万山一张脸顿时涨红了,随即铁青不已,心里愤恨有恼火,有对自己女儿的,也有对顾莞尔的。
毕竟,周莹到底是他的女儿,说他女儿没教养,岂不是也变相的在骂他么?
但这场闹剧确实是自己女儿惹出来的,他真的是有苦说不出。
人群中的笑声,将周莹的神经给撩拨狠了,满脸愤怒指着她:“谁拿你什么手镯了,你骗谁呢你。”
顾莞尔冷笑一声:“周小姐被着急啊,待会儿让我在你身上搜一搜,就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拿我的手镯了。”
“你……”
“够了。”周万山忍无可忍的喊了一声,面色阴沉的瞪了女儿一眼,随即看向顾莞尔,脸上的笑脸也没了。
“这位小姐,我刚才就说了,我女儿性子比较急,说的话不用当真,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顾莞尔简直要被气笑了,她咄咄逼人?这家伙眼睛是被眼屎糊住了么?
“周先生,我虽然书读了不少,但还真理解不了您的意思,您有这个功夫跟我费口舌,还是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好女儿吧。”
“我虽然不是什么大门大户出身,但基本的礼貌还是知晓的,参加个宴会,身为客人,莫名其妙被质疑不说,还要被搜身?”
“呵,电影里的剧情都不敢这么写吧?万一放出来,编辑被人说成脑残就不好了。”
顾莞尔丝毫没有因为说话的是周万山就给他面子,虽然她被气狠了,但也是有理智的。
她敢这种态度,说白了还是因为楚域的关系。
这里是可是帝都,楚氏集团在帝都的地位,她今天是身份,是楚域的女伴,说她狐假虎威也好,说她借势也好。
反正既然有现成的靠山在这儿,自然没有平白让自个受委屈的道理。
说曹操曹操到,楚域懒洋洋的声音,在人群外围响了起来。
“这么多人,真是热闹。”
众人纷纷推开,让出一条道来,楚域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单手插兜走了过来,他看着顾莞尔,唇角微勾,顺势揽上了她的腰,然后看向其他人,眉心微挑。
“这是……怎么了?”
原本还因为顾莞尔的态度暴怒的周万山,此刻看见楚域,猛地一个激灵,浑身的怒火好似被浇了一盆凉水般,熄灭了个干净。
他刚刚差点就忘记了楚域也在这个宴会上,这会儿看见人,心里猛地一紧,后悔万分,艰难的扯了扯唇角,刚想糊弄过去,但忘了他还有个坑爹的女儿。
周莹看见楚域,一双眼睛几乎长在了他身上,立马指着顾莞尔道:“楚先生,她偷了我的项链不承认,还倒打一耙。”
她说完,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楚域,唇角勾起自认为绝美的笑容:“以楚先生的身份,身边有这样手脚不干净的人,可要多注意一些。”
呵,刚才还说什么捡到,这会儿直接就是偷了。
顾莞尔翻了个白眼,已经懒得在跟多说什么了,跟神经病沟通是沟通不清楚的。
周围的宾客们也暗自纷纷摇头,这周家的闺女,也不知道怎么教出来的,一点脑子都没有。
周万山身形抖了抖,刚要上前将他女儿拉走,就被楚域制止了:“周先生别着急,对于周小姐的话,我也好奇的很。”
他说着,面无表情的看着周莹:“你说,我的女伴偷了你的手链?”
“没错。”
周莹斩钉截铁的道,还指着她的手包:“就在她的包里藏着,一搜便知。”
楚域没在看她,而是看着顾莞尔,似笑非笑的抬手,轻轻地抚着她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样的手链如此珍贵,居然还值得让我的女伴去觊觎。”
随着他明显的动作,在座关注楚域的人,也顺势注意到了顾莞尔脖子上的项链。
下一秒,一个穿着礼服的太太,忽然捂嘴惊呼:“呀,这个项链,该不会是去年M国德伦拍卖会上,被拍走的那颗海蓝之心吧?”
随着她的这番话,众人纷纷瞪大眼,视线都聚集了过来,随即,好几道惊叹声纷纷响起。
“没错,就是这颗,去年我虽然没去现场,但在报道中有看到过。”
“居然是海蓝之心,看来当初拍卖的神秘人就是楚总了,难怪舍得花那么大的价钱。”
“谁说不是啊,这海蓝之心全球唯独的一颗,最后被拍出了三个亿的天价,啧啧。”
这么昂贵奢华的宝石项链,宝石界颇有名气的海蓝之心,如果是被楚域拍到的话,谁都不会去质疑。
这时,有一道声音响了起来:“楚总既然将这条项链送给了这位小姐,连海蓝之心都有了,怎么可能去偷一个百来万的手链?”
这话一出,众人一愣,随即纷纷反应过来。
没错啊,脖子上就戴着价值三个亿的项链,又怎么可能去拿什么三百万的小手链?这不是贻笑大方么?
周万山终于知道楚域刚刚拦住他是因为什么了,听着周围人的谈论,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有种想晕死过去的冲动。
这一秒,他对自己从小宠爱的女儿,生出了抑制不住的怨恨,这个蠢货。
但偏偏有一种人不但蠢,还蠢到了极点,都这种时候了还跟浆糊一般,看不清眼前的形式,简直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