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妊娠终止
殇之梦2026-03-21 09:456,951

晚风知我意

第一章 旧雨重逢

立秋后的雨总带着缠绵的湿意,敲在江城CBD顶层的落地窗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影。

苏晚坐在会议室最角落的位置,指尖微微蜷缩,目光落在主位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身上,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陆知衍。

阔别七年,这个名字依旧是她心底最不敢触碰的禁区。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他有交集,却没想到,一场公司并购合作,把她重新拉回了他的世界。他如今是陆氏集团的总裁,手握重权,眉眼冷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在梧桐树下对她笑的少年。

会议冗长而专业,苏晚作为市场部的小职员,全程只负责记录,不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她刻意压低视线,避开他偶尔扫过来的目光,可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让她浑身紧绷,指尖冰凉。

她记得十七岁的夏天,他穿着干净的白T恤,骑着单车穿过老巷,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他回头喊她:“苏晚,快点,再晚补习班就迟到了。”

她记得十八岁的雨夜,他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承诺:“晚晚,等我毕业,我们就结婚,一辈子都在一起。”

她也记得十九岁那个决绝的黄昏,他只留下一句“我们分手吧”,便转身离开,从此杳无音信。

七年时间,她从一个满心欢喜的少女,变成了小心翼翼谋生的成年人;他从意气风发的少年,变成了叱咤商界的总裁。

物是人非,不过如此。

会议结束时,雨还没停。同事们陆续离场,苏晚收拾好东西,低着头快步往外走,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空间。

“苏晚。”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身后响起,熟悉得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她缓缓转过身,撞进陆知衍深邃的眼眸里。他就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西装革履,身姿挺拔,眼神平静无波,却又像藏着千言万语。

“陆总。”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努力维持着职业的冷静,微微躬身,“您有什么吩咐?”

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许久,久到让她以为下一秒就会溃不成军。最终,他只是淡淡开口:“一起走,我送你。”

“不用了陆总,我自己打车就好。”苏晚立刻拒绝,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不想和他独处,更不想重温那些早已尘封的过往。那些甜蜜与伤痛,像一根刺,扎在心底七年,稍微触碰,就疼得撕心裂肺。

陆知衍却没有退让,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瞬间拉近,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清香萦绕在她鼻尖,是她怀念了七年的味道。

“苏晚,”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七年了,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苏晚所有的伪装。

她抬起头,眼眶瞬间泛红,看着他冷漠的眉眼,声音微微颤抖:“陆总,我们早就结束了。现在,你是甲方总裁,我是乙方职员,仅此而已。”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冲进雨幕里。

冰冷的雨水打湿她的头发和衣衫,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她跑了很远,直到再也看不见那栋摩天大楼,才停下脚步,蹲在路边,无声地痛哭。

陆知衍,你凭什么?

凭什么在我好不容易放下过去的时候,再次出现?

凭什么在我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轻易打乱我的生活?

雨越下越大,像是要把整个城市淹没。

而苏晚知道,她平静了七年的生活,从重逢的这一刻起,彻底崩塌了。

第二章 执念难消

接下来的日子,苏晚活在煎熬里。

因为合作项目的对接,她不得不频繁和陆知衍见面。每一次碰面,都像是一场凌迟,让她在过去和现在之间反复拉扯。

他总是不动声色地照顾她。

会议上,她被领导刁难,他会淡淡一句话解围;

她感冒咳嗽,第二天办公桌上就会出现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和一盒感冒药。

所有人都看出陆总对她格外关照,私下里议论纷纷,有人羡慕,有人嫉妒,只有苏晚心里清楚,这份关照,背后藏着怎样沉重的过往。

她不是不心动。

七年了,她从未真正忘记过他。

无数个深夜,她会想起他的笑容,想起他的拥抱,想起他说过的一辈子。可那句冰冷的“分手吧”,像一道鸿沟,横亘在两人之间,让她不敢靠近,也不能靠近。

这天晚上,项目对接到深夜,整个办公区只剩下她和陆知衍两个人。

苏晚收拾好文件,准备离开,陆知衍却叫住了她:“苏晚,聊聊吧。”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坐在空旷的办公区,窗外是江城璀璨的夜景,霓虹闪烁,却照不进两人之间沉默的尴尬。

“这七年,你过得好吗?”陆知衍先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很好。”苏晚淡淡回答,目光落在窗外,不敢看他,“有稳定的工作,安稳的生活,一切都好。”

“是吗?”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可我过得不好。”

苏晚的心猛地一颤,终于转头看向他。

灯光下,他的眉眼依旧英俊,却多了几分疲惫和沧桑。他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她看不懂的情绪,有愧疚,有思念,还有深深的执念。

“晚晚,”他第一次这样叫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七年了,他终于要解释了吗?

苏晚的心脏疯狂地跳动,期待又害怕。她等这句解释,等了整整七年,可真当要来临的时候,她却突然胆怯了。

“我不想听。”她猛地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带着慌乱,“陆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没必要再提了。”

“我必须说。”陆知衍也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却被她躲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当年我妈查出癌症,晚期,需要立刻手术,手术费要一百万。”陆知衍的声音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我家那时候破产,负债累累,我根本拿不出钱。而林家愿意出这笔钱,条件是,我必须和林薇薇订婚,和你彻底断绝关系。”

苏晚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从来没想过,当年的分手,背后竟然是这样的原因。

她一直以为,是他变心了,是他嫌弃她家境普通,是他爱上了富家千金林薇薇。所以这七年,她恨过,怨过,也痛过,却从未想过,他有这样的苦衷。

“我不敢告诉你,”陆知衍看着她震惊的眼神,心脏像是被撕裂,“我怕你心疼,怕你跟着我一起受苦,更怕你因为我,放弃自己的人生。我只能逼自己狠下心,说最伤人的话,让你恨我,让你离开我。”

“我妈手术成功了,可我也失去你了。”他的眼眶泛红,声音哽咽,“这七年,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不在想你。我拼命工作,打下现在的江山,就是想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告诉你,我可以保护你了,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我和林薇薇从来没有什么,订婚只是权宜之计,早就解除了。晚晚,我心里从来只有你一个人,从十七岁到现在,从未变过。”

泪水终于从苏晚的眼眶里滑落,一发不可收拾。

原来不是不爱,而是身不由己。

原来不是背叛,而是默默承受。

原来她恨了七年的人,独自扛下了所有的痛苦。

她看着眼前这个眼眶泛红的男人,心疼得无法呼吸。七年的委屈,七年的思念,七年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陆知衍,你混蛋……”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知不知道这七年我是怎么过的?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从来没爱过我……”

“是我混蛋,是我错了。”陆知衍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晚晚,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的怀抱温暖而熟悉,和七年前一样,让她安心,让她依赖。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把七年的委屈和思念,全部哭了出来。

她想恨他,可恨不起来;

她想推开他,可舍不得。

她爱他,从十七岁开始,从未停止。

第三章 爱意汹涌

和好的日子,甜蜜得像一场梦。

陆知衍把所有的温柔和宠溺,都给了苏晚。

他会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她楼下,接她上班,车里永远有她喜欢吃的早餐和热牛奶;

他会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应酬,下班就陪她吃饭、散步,像普通情侣一样,享受平淡的幸福;

他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知道她不吃香菜,知道她怕黑,知道她来例假时会肚子疼,会细心地照顾她的一切。

苏晚也渐渐放下了所有的心结,重新变回了那个爱笑的女孩。

她会挽着他的胳膊,走在当年的老巷里,指着那棵梧桐树,笑着说:“你看,当年你就是在这里等我的。”

他会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嗯,以后我每天都在这里等你。”

她会靠在他的怀里,听他讲这七年的艰辛,心疼地摸他的脸颊:“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扛了。”

他会抱紧她,轻声承诺:“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所有人都羡慕苏晚,说她捡回了一个全世界最好的男人。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份失而复得的爱情,有多珍贵,有多不易。

可幸福总是短暂的,命运似乎总爱捉弄相爱的人。

这天,苏晚突然晕倒在办公室,被紧急送往医院。

陆知衍接到电话时,正在开跨国会议,当场中断会议,疯了一样冲向医院。他从未如此恐慌过,心脏像是被掏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苏晚不能有事。

医院的走廊漫长而冰冷,陆知衍坐在长椅上,双手紧紧攥着,指尖发白,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当年面对母亲的病危通知书,他都没有如此恐惧。

医生从急诊室里走出来,脸色凝重。

“陆先生,您做好心理准备。”医生叹了口气,“苏晚小姐得的是急性白血病,情况非常危急,需要立刻住院治疗,寻找骨髓配型,否则……撑不过三个月。”

急性白血病。

五个字,像五颗炸弹,在陆知衍的脑海里轰然爆炸。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

为什么?

为什么好不容易失而复得,却要给他这样的打击?

为什么他刚要弥补她,刚要给她幸福,就要把她从他身边夺走?

老天何其残忍。

他走进病房,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苏晚,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疼得他几乎窒息。他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跪在病床边,眼泪无声地滑落。

“晚晚,你醒醒……”他声音哽咽,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你不能有事,我不准你有事。我们才刚刚和好,我们还有一辈子要走,你不能丢下我……”

病床上的苏晚,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眉头微微皱起,眼角渗出一滴泪水。

陆知衍紧紧抱着她的手,在心底发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救她,哪怕倾尽所有,哪怕赔上自己的性命,他也要让她活下去。

第二天,苏晚醒了过来。

她看着白色的天花板,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再看看身边满眼血丝、满脸疲惫的陆知衍,心里瞬间明白了什么。

“我是不是……得了很严重的病?”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虚弱。

陆知衍强装镇定,握住她的手,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别胡思乱想,只是小毛病,住院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你骗我。”苏晚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通透,“陆知衍,别骗我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陆知衍再也装不下去,眼眶瞬间泛红,紧紧抱住她:“晚晚,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没有照顾好你……”

“别这么说。”苏晚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能在生命最后这段时间,重新回到你身边,我已经很满足了。”

“不准说这种话!”陆知衍打断她,语气坚定,“我一定会找到骨髓配型,一定会治好你,我们还有很多很多年,我还要娶你,还要给你一个家,你不能放弃。”

苏晚看着他执着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却又充满了无奈。

她知道,急性白血病配型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几乎是万里挑一。她不想让他抱有希望,最后却换来更大的失望。

可看着他为自己奔波,为自己憔悴,她又不忍心拒绝。

她只能点点头,轻声说:“好,我配合治疗,我努力活下去。”

得到她的承诺,陆知衍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第四章 时光倒数

治疗的日子,痛苦而漫长。

化疗的副作用席卷了苏晚,呕吐、脱发、高烧、浑身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曾经那个爱笑的女孩,变得虚弱不堪,脸色苍白,头发大把大把地掉,连睁眼都觉得费力。

可她从来没有喊过一声疼,没有抱怨过一句。

每次陆知衍来看她,她都会强打起精神,对着他笑,告诉他自己很好,让他不要担心。她不想让他心疼,不想让他难过,更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陆知衍推掉了所有工作,全天二十四小时守在医院里,寸步不离地照顾她。

他学着给她擦脸、喂饭、梳头,细心地记录她的饮食和身体状况;

他整夜整夜地守在病床边,握着她的手,生怕她半夜难受,自己却不知道;

他走遍了全国所有的大医院,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寻找骨髓配型,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都拼尽全力。

医院的护士和医生,都被他们的爱情打动。所有人都在祝福苏晚,希望她能挺过去,希望能找到合适的骨髓。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配型却一次次失败。

每一次失败,都像一把刀,扎在陆知衍的心上。他越来越憔悴,眼底布满血丝,身形消瘦,却依旧每天对着苏晚笑,给她鼓励,给她希望。

苏晚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这天晚上,苏晚精神格外好,没有呕吐,也没有疼痛。她靠在陆知衍的怀里,看着窗外的月亮,轻声说:“知衍,你还记得我们十八岁的约定吗?”

“记得。”陆知衍抱紧她,声音温柔,“等我们毕业,就结婚,一辈子在一起。”

“可惜,我等不到了。”苏晚轻轻笑了笑,眼里满是遗憾,“知衍,对不起,不能陪你走完一辈子了。”

“不准说傻话。”陆知衍的声音微微颤抖,“配型很快就会有消息了,你再等等,再坚持一下。”

“我知道你在骗我,”苏晚抬起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指尖冰凉,“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知衍,答应我,我走以后,你要好好活下去,找一个健康的女孩,好好爱她,好好过日子,不要为我难过,不要记得我太久。”

“我不答应。”陆知衍摇摇头,眼泪掉在她的头发上,“我的世界里只有你,没有别人。晚晚,你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意义就是,替我好好看看这个世界。”苏晚的声音越来越轻,“替我吃遍所有想吃的美食,替我看遍所有想看的风景,替我,好好活下去。”

她顿了顿,从脖子上摘下一枚小小的银戒指,那是当年陆知衍送给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她戴了七年,从未摘下。

她把戒指戴在陆知衍的手指上,轻声说:“这个,你留着,就当我陪着你。”

陆知衍紧紧握着那枚戒指,泣不成声。

他多想时间能停下来,多想能一直这样抱着她,多想能和她走完一辈子。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生命一点点流逝,无能为力。

“知衍,我好想再和你去一次梧桐巷,好想再坐一次你的单车,好想再听你喊我一声晚晚……”苏晚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神渐渐变得模糊,“我爱你,陆知衍,从十七岁到现在,一直都爱……”

“我也爱你,晚晚,很爱很爱你……”陆知衍紧紧抱着她,声音嘶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苏晚看着他,露出了最后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手轻轻垂落。

心电监护仪发出长长的警报声。

滴滴滴——

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宣告着一个生命的终结。

苏晚走了,在她最爱的人怀里,安静地离开了。

她带着遗憾,也带着满足,离开了这个她爱过、痛过,也幸福过的世界。

她终究,没能等到和他的一辈子。

第五章 晚风无归期

苏晚走后,陆知衍把自己关了起来。

他没有举办葬礼,只是把她的骨灰带回了梧桐巷,带回了他们曾经一起住过的老房子里。

那间老房子,他一直保留着,七年未变,依旧是当年的模样。墙上贴着他们的合照,书桌上放着她用过的书本,衣柜里挂着她的衣服,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

陆知衍每天都住在老房子里,过着苏晚曾经喜欢的生活。

他会早上起来,煮她喜欢吃的粥;

会坐在梧桐树下,像当年等她一样,静静坐着;

会对着空气,轻声和她说话,告诉她今天发生的事;

会抱着她的照片,整夜整夜地不睡,一遍又一遍地喊她的名字。

他辞掉了陆氏总裁的职位,把所有的财产都捐给了白血病基金会,只留下了那枚小小的银戒指,和关于她的所有回忆。

有人劝他放下,劝他开始新的生活,可他做不到。

苏晚走了,带走了他所有的快乐和希望,也带走了他半条命。

他的世界,从此再也没有光。

每年立秋,下雨的日子,他都会撑着一把伞,站在梧桐树下,一站就是一整天。

雨水打湿他的衣衫,风吹乱他的头发,他都浑然不觉。

他总觉得,下一秒,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就会笑着从巷口跑过来,喊他:“陆知衍,我来了。”

可梧桐树叶落了又长,雨水停了又下,他再也没有等到那个女孩。

晚风拂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带着淡淡的思念,飘向远方。

陆知衍轻轻抚摸着手指上的银戒指,轻声呢喃:“晚晚,我好想你。”

“你说晚风知我意,可我的心意,你什么时候才能知道?”

“我等你,一辈子都等你。”

梧桐依旧,晚风依旧,只是那个少年,再也等不到他的女孩了。

他们的爱情,始于盛夏,终于深秋。

短暂而绚烂,甜蜜而虐心,像一场最美的梦,醒来之后,只剩无尽的思念和遗憾。

晚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可我的梦,早已没有归期。

第六章 余生皆念

很多年以后,江城的梧桐巷依旧热闹。

老人们常常会说起,巷子里住着一个奇怪的男人,他一辈子没有结婚,没有亲人,独自住在老房子里,守着一段无人知晓的过往。

他总是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坐在梧桐树下,看着巷口,眼神温柔而执着。

有人问他,在等谁。

他总是笑着说:“等我的女孩,她很快就回来了。”

没有人知道他等的是谁,也没有人知道,那段藏在梧桐树下的爱情,有多深情,有多虐心。

只有陆知衍自己知道,他等的是他的整个青春,是他一辈子的挚爱,是他穷尽一生,都想再次拥抱的人。

他守着老房子,守着梧桐巷,守着他们的回忆,守了一辈子。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躺在老旧的木床上,手里紧紧握着那枚早已磨损的银戒指,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他仿佛看到,十七岁的苏晚,穿着白色连衣裙,笑着向他跑来,阳光落在她的发梢,美好得像一幅画。

“陆知衍,我来了。”

“我来了。”

他轻轻闭上眼,再也没有睁开。

这一生,他用一辈子的时间,兑现了当年的承诺。

晚晚,我来找你了。

这一次,我们再也不分开。

一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在一起。

晚风再起,拂过梧桐巷,带着无尽的爱意,飘向天际。

他们的爱情,从未结束。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时光里,永远相守。

继续阅读:第5章 规格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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