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喝得有点迷糊了,盛天哲的脸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
我撑着下巴,笑嘻嘻地回答他,“我想嫁给顾准,这样我儿子就有爸爸了。”
盛天哲问:“如果你没有儿子,你还想嫁给顾准吗?”
我没有儿子?
我怎么能没有儿子呢。
没有我也得找回来啊。
我低头又闷了一口酒不说话。
酒杯好像空了。
我举起酒杯,冲他摇了摇,“哲哥,我没有酒了。”
盛天哲把我的酒杯拿过来,轻轻地放在一边。
“干嘛要嫁给顾准,结婚是最无聊又麻烦的一件事——跟着我吃喝玩乐不好吗。”
我跟着他笑,“好啊。”
能轻轻松松地吃喝玩乐,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是奢侈。
结婚是最无聊又麻烦的一件事,我当初为什么要急着结婚呢,还去相亲结婚,真是脑子被驴踢坏了。
我没有家,所以急于想给自己一个家。
可我运气不好,我的家还没来得及幸福,和碎了一地玻璃渣,以至于后来,我的每一步,都带着痛。
余生又不知道有多少好时光,都要在路文博留给我的一地废墟之上,用尽全力地努力重建。
眼皮有点沉重,我趴在了桌子上。
小酒馆开始有其他客人陆陆续续进来了,我们的一方世界被打搅,我歪头看着他们。
盛天哲推了推我,“别睡着了,我送你回去。”
“好。”
我起身的时候觉得天旋地转,身子往一边歪去,盛天哲架着我的胳膊扶着我。
靠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下楼,从小破船上下来,他把我扶到车里坐下来。
然后,忽然就僵住了。
我靠着车窗问:“怎么不走?”
盛天哲忽然有些尴尬,拍了拍方向盘,“忘了,咱俩都喝了酒。”
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那叫代驾吧。”
盛天哲更无奈了,“可我这车只有两个座位。”
我问:“那你以前喝酒的时候怎么回去的?”
他一脸无辜:“叫代驾啊。”
看他狼狈的样子,我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我拿出手机试图打车,但眼神几乎都没办法聚焦,试图输入目的地的地址,但几个明明很常见的字,却怎么也打不对,手一抖,手机掉在了车里。
我艰难地弯下腰四处摸索着找手机。
盛天哲起身又折回小酒馆,片刻之后回来。
虽然也喝了不少,但他状态显然比我好太多。
“我打了车,一会先送你回去,我再回去。我的车就先扔这,明天让老板帮我送回去。”
我摸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手机,拿在手上,靠着座位闭目养神。
盛天哲倒也没吵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打的车到了,便扶我跟他一起坐在后排座位上。
我还是有些头晕,盛天哲问:“肩膀借你靠靠?”
我摇了摇头。
不想跟他过分亲密。
我把头靠在另一侧的车窗上,他也没说什么,找了个抱枕给我垫着,身体向后挪远了几寸,留出空间给我,免得我腿伸不开难受。
“有不开心的事,既然解决不了,那就回去睡一觉,忘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