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阳光正好,桌上的香槟玫瑰热烈绽放。
屋里有些微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混合着玫瑰的甜香。
我被困在沙发里,顾准的吻轻而易举地落在我的眼角眉梢和脸上,嘴唇上。
他的吻,也是甜的。
我一点都不排斥他的亲昵,甚至很想抓住这种美好,主动迎上去。
他呼吸加重。
我的神智回归了一半,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连忙想要推开他。
顾准用力地抱了我一下,终究还是松了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透过半掩的窗纱,有那么一缕,落在了他短短的头发上,跳跃着七彩的光。
他的肤色不算白,长年的训练使他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然而却能看见他的耳根红红的。
我小声吐槽他:“一个对不起就想糊弄过去,那么过分,每次都害我心里难受得不行,又不把话说明白……”
顾准有些无奈,“我早跟你说过了,林芊羽跟我不是青梅竹马,我不会跟她结婚,我说了不止一遍,可你也不信我啊!”
确实说过。
我也确实没信。
我忍不住在心里复盘他刚才的话。
他刚才说,想一遍又一遍地确认我的心意。
我猛然醒悟过来。
好家伙,这就是所谓的,“最高级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被他给坑了。
而且我觉得他给我挖的坑,还不止这么一点。
我瞪着他。
“顾准,你到底什么时候知道我跟儿子的关系的,应该不是在路文博一审的时候吧?”
顾准坦率地承认:“你来面试的时候,我看到你的资料,就知道了。”
我疑惑地问:“我的资料?”
“最后我面试的每一个人,我都让人做过详细的调查与核对,确保人员的可靠与忠诚。你的资料,做假了。”
我当初提交上去应聘的资料确实做了假,我怀孕后我就辞职没有继续工作了。但无故停职一年显得有些欲盖弥彰,所以资料上的工作经历那一栏,我尽量含糊过去,工作时间多写了一年。
“所以你那个时候就调查了我?”
“不难查。一个满世界找孩子,在那几个月内从来没有试图隐藏行踪的女人,毫无难度。再加上主动闯入人贩子窝点,救出了两个婴儿,联想到一起,没什么疑点。”
原来从再一次见到我,就已经被他给看得透透的。
后面我再做什么,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一场拙劣的表演。
我有些丧气。
“那为什么要留下我?你难道不知道我会来跟你抢孩子吗?”
顾准笑笑,“私心。我知道失去母亲的痛苦,所以我不想我的儿子从出生的那天开始就没有母亲。抚养权的问题可以慢慢商量,但母爱无价。我至少可以知道,你会尽心尽力,也绝对不会害他。”
联想起他之前对我的态度,我觉得他说的是真话。
可心里又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我忍不住脱口而出:“顾准,你这样对我,是因为你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还是因为我是你儿子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