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然反应过来。
刚才路文博他们母子两个策划的,是对我的新一轮谋杀!
而且不光是我。
如果我刚才没有离开遮阳伞,现在很可能和轩轩一起,被砸死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这把遮阳伞很大,从他们刚才所在的房间里看过来,只能看到下面一点点,所以我刚才,婴儿车放在这里没有拿走,他们以为我一直在这里,没有看到我离开!
好险!
也正是我的警觉,使我刚好听到了他们的阴谋。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这是在顾准那里也没讨到好处,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再来一回。
他是不是觉得,只要我死了,甚至我和孩子一起死了,这件事就一了百了!
他倒是想得简单!
上次他试图动我,我暂时还腾不出手来收拾他,也就先搁置了。
他这是觉得我好欺负吗,觉得自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的生命尊严!
甚至这一次,他敢连轩轩一起动,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一定得好好“感谢”他一下,免得以后,我一边要跟顾准周旋,另一边还要随时提防着路文博那个人渣要对我和我儿子不利!
不大一会儿,就见路文博和曹瑞芳两个人,若无其事的,有说有笑的,从不远处走来,手上还提着东西,仿佛真是逛街购物刚走到这边。
我当然清楚,这对母子就是过来确认一下,我死透了没有。
保镖已经打电话报了警,但我知道,他们准备充分,很难抓到什么证据,结果可能就是我们平白的损失了一辆婴儿车。
刚才我手上抱着孩子,没来得及录下什么证据。
他们凑近假装看热闹的时候,我抱着儿子,站在人群之外。
路文博猛然回头,看见数十米外的我,吓了一大跳,立马像见了鬼一样,拉着曹瑞芳小声地嘀咕了半天。
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当那对母子齐唰唰地朝我看过来时,我对他们露出了一个森冷的笑容。
好,很好。
“谷姐。”
我微微低了头,凑近她耳边,“你看到那边那两个人了吗,穿黑色西裤和蓝色外套的年轻男人,他叫路文博。他旁边那个穿枣红色大衣戴帽子的老太太,叫曹瑞芳,他们是母子,是我的前夫和前婆婆。”
谷姐点头表示看到了。
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缓慢而坚定地说道:“我们合作吧。你上次说的事,我帮你完成。你也帮我——让那对母子,生不如死。”
谷姐认真地盯着他们片刻,又看了看几乎被砸成了废墟的遮阳伞,以及伞下破碎的婴儿车。
再看向我时,她眼里已全是了然。
“那就一言为定。”
见我没死,那对母子已经知道计划败露,脸色难看地溜走了。
谷姐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又看了好几眼,才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我们手上会沾血吗?”
“不会的。”
我的语气坚定而平和。
“谷姐,你有菲菲,我有小少爷,我们都必须完好无损的,好好活着。让他们付出代价,是他们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