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自己的眼睛或者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再仔细揉揉眼睛,甚至颤抖着捡起手机把那几张纸上的内容给拍下来,依然确认无误,这就是一份亲子鉴定书,上面显示,我的儿子轩轩,户口姓名顾雨宸,是顾准亲生的。
我,和顾准,有一个儿子。
Fuck。
这是什么黑色幽默?
底下还有几个文件袋,也是英文的,看起来好像也是什么医疗机构出具的文件证明。
我正要拿起来,就听到走廊里“吱嘎”一声,我放在地上的小玩具被人踩中,发出声音。
我赶紧把文件收好,迅速放回原处。
起身抱着医药箱的时候,顾准就已经推门而入了,手里拿着我刚才放的小玩具。
我低头解释:“那个……抱歉,小少爷上来玩的时候可能有玩具落下了,我忘记收。”
我看看手上的医药箱,又说道:“我担心老先生进来,正准备把药箱放起来……”
“嗯。”
他也不知道刚才跟他爹谈了些什么,脸色不太好。
一想到他是我儿子的爸爸,我心里有点不淡定,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匆忙甚至有些敷衍地替他换药包扎,处理完,我就跟逃命似的,赶紧离开了他的书房。
在离开之前,我看到他肩上有一根头发,顺手帮他拈下来,藏在了手心里。
回到二楼,我把顾准的头发装在一只小小的自封袋里藏好,然后搂着轩轩躺在床上,深吸了一口气,我才感觉四肢百骸中逆流的血液都开始重新回暖。
我试图整理一下纷乱的思绪。
轩轩是他的亲儿子,那么我之前想的,全都不对了。
他是去年四月份回的省城,很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受的伤。而我是八月初才发现怀的轩轩,当时已经怀孕有六七周的时间,这么算来,他这个受伤导致不孕不育的猜想,完全站不住脚了。
想要起诉他和路文博合伙贩卖儿童,这事也得黄。
我睡不着,悄悄地拿着手机爬起来,在洗手间里坐下。
我给律师朋友发消息,把我最新的发现告诉他。
“如果是这种情况,我起诉顾准,争夺孩子抚养权成功的概率有多高?”
对方很快回复:“不高。”
简短的消息,让我的一颗心落入低谷。
我不死心,追问道:“不是有规定,孩子两岁以内,原则上抚养权应该归母亲吗?”
律师直接发语音给我。
“是有这样的规定,但也不能这么说,因为还要考虑一些具体情况的。首先你现在并不在哺乳期,孩子早就已经断奶了,吃的是奶粉,从哺乳这个角度,已经不必再考虑。”
“其次,原则上,要考虑子女随哪一方生活的时间比较长,改变环境对孩子的成长不利。现在顾家条件明显要好很多,而且孩子跟着他已经超过七个月时间,比你带的更久。”
“再一个,也有规定说,在没有其他子女情况下,法律也会尽量有限考虑丧失生育能力的一方。你之前提到过,顾准那方面可能有问题,这事现在反而对他有利。”
所以,这意思是,按照非婚生子女争夺抚养权这么算的话,我的胜算四舍五入基本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