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这里,忽然有点想笑。
我终于把自己给活成了古早肥皂剧里的样子。
有人拿着支票本问我,要多少钱可以离开他。
那我应该怎么办,开心地狮子大开口,还是一副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样子,接过巨额支票,撕个粉碎丢回他脸上?
醒醒吧,林家的钱有这么好拿?
我不确定这屋里是不是有录音笔或者按中隐藏了什么监控,总之我有理由相信,他们会故意套我的话,诱导我说出一些关键词,然后截取部分录音断章取义。
等我前脚拿了这笔钱,后脚估计直接就以敲诈勒索的名义被抓进去了。
涉案金额非常巨大,再稍微运作一下,十年起步不成问题。
就很刑。
但他这么说,让我忽然有点开心。
众所周知,有钱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从有钱人手上拿钱,可比从普通人手上拿钱更困难。
但凡顾准那边他们能搞定,绝对不会往我身上花这份冤枉钱。
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一个没有身份背景,没有钱,没有什么大本事的女人,插足豪门联姻,唯一仰仗的不就只有男人的宠爱吗。
若是连宠爱都没有,谁还会把这样的一个“小三”放在眼里?
还拿钱给她让她主动离开?
想得美吧。
也就除非他们还没搞定顾准,所以过来攻略我,试图先把我搞定,让顾准失望,再反向攻略他,让他同意。
等着生米煮成了熟饭,他再反悔就迟了。
我今天来,一颗心原本是高高地悬着,因为我不知道顾准的态度。
现在我知道了。
我慢条斯理地起身,拿一次性纸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反问道:“林总的意思,是要用钱来买断我跟顾准之间的关系。那我想要多少钱,都可以吗?”
林栖元估计一时没弄明白我的意思,略微沉吟才道:“只要我们林家付得起,倒也没什么不可以。”
是,我开价越高,到时候进去踩缝纫机的时间就越久是吧。
当初为了把路文博那对母子送进去,我研究了多少法律条款,我要是到现在还能踩这种坑,也算是白活了。
我仰头把剩下的大半杯水都灌进了喉咙。
正要说话,身后的卧室门忽然打开,一身粉色小兔子睡衣的林芊羽出现在门口。
她似乎刚睡醒,抬手揉了揉眼睛,带着几分疑惑:“贺槿?你来做什么?”
她手腕上打了个绷带,但刚才揉眼睛用的却是打了绷带的那只手,看起来并不太影响日常生活,没什么大碍的样子。
一点都不像昨天刚从五楼跳下来为爱自杀的人。
我拿起茶几上的百合花递过去。
“我来看你。”
林芊羽愣了一下,接过花,仍旧放在茶几上刚才的位置,然后低头抿了抿嘴唇,似乎带着几分委屈,随后身子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沙发,索性也就在我旁边坐下来。
我这才注意到,她腿上应该也有伤,走路一瘸一拐的,只是一开始被宽松的裤子所遮挡。
“爸,妈,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想跟贺槿单独聊聊。”
林栖元迟疑了一下,又和纪晚樱对视了一眼。
纪晚樱起身,“那你们年轻人聊吧,有什么事叫我,我跟你爸就在走廊上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