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蹑手蹑脚地回去,谷姐陪着孩子睡着。
听到我进来时,她翻了个身,应该还没有睡着,但她什么都没问我。
婴儿床是特别定制的,非常宽大,我和谷姐两个人都陪着孩子睡在上面,空间依然很宽敞。
这是时隔七个月,找到我的轩轩以后,陪他睡觉的第一个夜晚。
我蹑手蹑脚地在他身边躺下。
小家伙原本是靠在谷姐身边睡着的,等我躺下以后,他翻了几个身,翻到我怀里来。
搂着他小小的身子,我心里的幸福感,几乎快要溢出来。
我多幸运啊,我的宝贝完好无损地被我找到了!
黑暗中,我的眼泪又落下来。
我用力地抿着嘴唇,强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
我把脸侧到枕头里,以衣袖遮挡,才敢悄悄地抹去眼泪。
我清楚地知道,我的头顶上,还悬着摄像头,白天黑夜,我们的一举一动,全都在监控之下。
第二天早上,轩轩醒过来,小脑袋在我胸口拱来拱去的,像是要找奶吃。
中间几个月的断层,我潜意识里还有些无法接受我的轩轩已经长了那么大,我差点就把他搂到怀里,准备掀衣服喂奶了。
一睁眼猛然瞟到天花板上的摄像头,吓得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连忙拉好衣服,起身去给他冲泡牛奶。
这该死的地方!
我一定要努力,再努力一点,争取早点把我的轩轩从这华丽的牢笼里带走!
……
白天陪着孩子玩的时候,我假装不经意地找谷姐聊天。
“谷姐,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三年。”
她话不多。
看得出来,她平时也不是多话的人。
想想也是,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经历着地狱一般生活的人,怎么可能若无其事地开心呢。
只是我接触不到更多的人,我需要尽快了解这里一些基本的情况,也就只能问她。
“那他们呢,都是在这里工作了很久吗?”
她微微抬了下眼皮。
“我们几个都是本地人,做的不久。陈管家是省城过来的,在顾家老先生和太太那边已经工作了十多年,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家里的规矩,也可以向他请教。”
这倒是和昨晚顾准说得对上了。
他最要防着的人是陈管家,怕他把事情透露给父母。
我又问道:“那有小少爷之前,您平时一般负责什么工作呢?”
谷姐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洗洗熨熨,打杂洒扫,都做的。”
聊天很快就聊不下去,我只得专注于逗孩子玩,不再没话找话。
等到孩子午睡的时候,谷姐起身去清洗玩具。
虽然已经不抱太多希望,但我还是跟了过去。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少爷去年一年都没在家,回来以后不久,小少爷也就回来了。”
没想到她还能跟我说这些。
她顿了顿,也不理会我的反应,继续说道:“去年四月初,少爷出任务,听着好像是挺危险的一个事,去了以后,就一直都没回来。陈管家安排我们继续在这里工作,实在没有工作就闲着,薪水照发。”
四月?
我立马意识到,这个时间点似乎很巧。
顾准离开别墅以后,就在五月份,我们三个人同时和路文博开始相亲,随后发生一系列后续的事情,有了轩轩。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