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个人还是一起进了厨房。
陆执处理南瓜，季晚洗菜，宋尔尔拿着菜单，在旁边安排菜色。
南瓜饼、腊肉炒干豆角、凉拌黄瓜、土豆鸡蛋饼，再加一锅青菜汤。
菜名写完，宋尔尔盯着空白处。
“还缺一个桌名。”
陈奶奶在灶边生火，随口说：“吃饭就吃饭，还取什么名字。”
“节目组要求。”
“那就叫中午饭。”
季晚笑出声。
宋尔尔拿笔写下三个字。
【中午饭】
陆执看了一眼：“就这个？”
“陈奶奶亲自命名，真实，准确，不卖弄。”
陈奶奶凑过来看：“还真写啊？”
“您说得对，饭是用来吃的，不是用来起名字的。”
宋尔尔把菜单放到一旁，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擦干净手，点开消息。
律师已经替她初步筛完了几份合作意向。
看上去最像样的一家，成立只有两年，目前主要业务还是主播经纪。
另一家倒是签过几个演员，但近三年没有一个真正落地的影视项目。
还有一家承诺的资源很多，发来的合同却要求她把森屿现有商务一并交给公司运营。
宋尔尔看完，回了一句。
【先都不约。】
律师很快回复。
【目前主动联系的公司多数想利用你短期热度，不急着做决定。】
宋尔尔把手机放回桌上。
陆执刚把蒸好的南瓜取出来，看见她的表情。
“又有合同？”
“嗯。”
“怎么样？”
“很有他们老板的梦想。”
季晚把洗好的黄瓜放到案板上：“还没有合适的？”
“暂时没有。”
宋尔尔拿起刀，刚准备拍黄瓜，陆执伸手把刀接了过去。
“我来。”
“你不是在做南瓜饼？”
“南瓜还要晾一会儿。”
宋尔尔没有和他争，把位置让开。
“目前联系我的，基本都是没什么演员资源的小公司。有一家倒是很有诚意，签约以后立刻给我安排直播，一周播五天。”
季晚问：“播什么？”
“还没想好，合同说根据市场需求调整。”
“那你去直播睡觉。”
“好想法。”
陆执把黄瓜拍开问：“你想签什么样的公司？”
宋尔尔靠在灶台旁，认真想了一下。
“至少得有真正做影视项目的经验吧，别是草台班子。”
“嗯。”
“别一上来就跟我说打造人设，我现在自己都没想好以后要走哪条路，他们倒先替我想好我要和谁炒CP了。”
陆执切黄瓜的动作停了一下。
“和谁？”
“不知道，规划书上没写。”宋尔尔看他，“陆老师这么关心？”
“正常询问。”
“你这个正常询问，醋味有点不正常。”
季晚抱着一盆青菜，从两个人中间经过。
“我什么都没听见。”
宋尔尔：“你最好是。”
季晚把青菜放到灶边：“我只是觉得，这家公司眼光一般。”
“哪里一般？”
“现成的都没看出来，还要给你重新找一个。”
宋尔尔抬手就要拿旁边的干豆角。
季晚立刻后退。
“做饭，别浪费食材。”
陆执唇角压了一下，继续低头切菜。
宋尔尔把目光收回来。
“我也不想找那种只会接商务、上综艺的公司，综艺能让我有热度，但不能一直靠这个。”
陆执问：“还想演戏？”
“想。”
宋尔尔拿起勺子，把晾凉的南瓜压成泥。
“但我现在演技到底怎么样，我自己也没底。”
“以前拍过的戏呢？”
“有两部播了，角色加起来可能还没有我这几天直播镜头多。剩下的不是没播，就是后期剪得只剩下一个背影。”
“是你表现不好吗？”
宋尔尔想了想。
“有时候不好，有时候我觉得还行，但没人告诉我到底哪里不行。”
宋尔尔把压好的南瓜泥推到陆执面前。
“所以我需要一家至少愿意告诉我，我哪里不行的公司。”
陆执看着她：“有一家。”
宋尔尔抬眼。
“哪家？”
“星途。”
她手里的勺子停在碗边。
“星途娱乐？”
星途不是普通经纪公司。
圈里几家头部公司中，它签的艺人最少，资源却一直稳在前面。
旗下既有拿过奖的演员，也有自己培养起来的新人，影视、商务和制作团队都是独立的。
更重要的是，星途很少靠艺人的私生活制造热度，不是没有人想签进去，而是星途很少签人，上一批公开签约还是两年前。
宋尔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南瓜泥。
“你说的星途，是那个签一个人要考察半年，合同没谈完先让人去上三个月表演课的星途？”
“是。”
“他们最近降低标准了？”
陆执切黄瓜的动作没停。
“没有。”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去？”
“只是去谈谈。”
“谈和签，中间至少隔着一个银河系。”
宋尔尔靠在灶台边，盯着他：“你认识星途的人？”
“认识。”
“有多熟？”
“能递一份资料。”
“只是递资料？”
“嗯。”
宋尔尔明显不信。
陆执平时对娱乐圈的事情不算热衷，连节目组公布的新规则都不一定提前看，现在却突然知道星途有没有签约计划，还能直接替她递资料。
“陆老师。”
“怎么？”
“你不会为了安慰我，临时找了个朋友，让人家假装给我一次面试机会吧？”
陆执抬眼：“我看起来这么闲？”
“你最近确实挺闲的。”
“每天都在录节目。”
“录节目不影响你暗中经营人脉。”
季晚站在旁边洗青菜，听到这里抬起头。
“星途确实不错。”
宋尔尔转向她：“你也知道？”
“不知道星途才比较难。”
“那你觉得他们会签我吗？”
季晚打量她一遍，又看向陆执笑了一声：“有可能。”
“这么勉强？”
“我只是不想让你在面试之前过度膨胀。”
宋尔尔拿起一根干豆角。
季晚立即低头继续洗菜。
“陆老师还在，你注意影响。”
“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刚推荐完公司，你就准备在他面前伤害同行。”
陆执把切好的黄瓜放进碗里说：“星途近期确实有签约计划。”
宋尔尔看向他。
“你已经问过了？”
“昨晚。”
“昨晚什么时候？”
“你签协议的时候。”
“我在里面签解约合同，你在外面给我找下家？”
“只是问了一句。”
宋尔尔一时不知道该先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