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尔尔拿年度最佳女演员那天，我正在参加一场活动。
休息的时候，助理拿着手机跑过来，问我要不要看颁奖直播。
我说有什么好看的。
结果他把手机放到桌上，我还是看了。
宋尔尔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拿着奖杯，笑得特别高兴。
主持人问她获奖感受，她说了不少感谢的话，还提到了《归途》里的程笙。
我听着听着，忽然想起以前她在剧组的时候。
那时候她总说，自己以后一定要演女主角。
我还笑她想得太远。
现在她不但演上了女主角，还真的拿了奖。
助理在旁边感叹：“宋老师现在真厉害。”
我说：“她以前演戏就挺认真的。”
助理有点意外，“顾哥，你以前夸过她吗？”
我愣了一下，“怎么没夸过？”
“那我不知道。”
他不说话了，我却想了半天。
好像确实很少。
以前宋尔尔演完戏，会兴冲冲地跟我说自己今天状态不错，导演夸她了。
我大多数时候只是随口应一声，有时候还会提醒她，别高兴得太早，娱乐圈有实力的人多了去了。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在教她认清现实，毕竟我比她红，接触的资源也更多，当然知道这个圈子有多难混。
可她那时候大概只是想让我夸她一句。
我连这点都没做到。
后来颁奖视频上了热搜，评论区几乎全是祝福。
有人说她终于熬出来了，有人夸她演技好，还有人期待她下一部作品。
我翻了很久，居然没看见几条提我的。
这事其实挺正常。
毕竟人家拿奖，关我什么事？
可我那时候确实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以前宋尔尔在娱乐圈没什么名气，我走到哪里都有人认识，偶尔被记者问起她，我还得考虑要不要回答。
现在情况完全反过来了，她有自己的作品，有喜欢她的观众，还有陆执那样的丈夫。
我反倒成了那个偶尔会因为她被提起的人。
有一次我参加活动，旁边一个年轻演员知道我跟宋尔尔以前认识，居然很认真地问我：“顾老师，宋老师私下是不是也特别有意思？”
我说是。
他立刻来了精神，问我能不能介绍认识。
我当时差点笑出来。
合着现在连新人都开始找我帮忙认识宋尔尔了？
我说不熟。
他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其实我也没说错，我们现在确实不熟。
以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生气的时候会说什么，心情好会怎么笑。
现在她住在哪里，最近拍什么戏，肉肉几岁了，我反而跟网友知道得差不多。
偶尔刷到她的消息，也就是随手看两眼。
当然，有时候会多看两眼。
但我不承认。
……
经纪人最近给我接了一部新戏，角色不算特别重要，片酬也没有以前高，但制作班底不错。
我最开始其实不太想接，毕竟以前演惯了男主角，现在突然去给别人作配，说出去多少有点没面子。
经纪人问我：“顾南舟，你现在到底想要什么？”
我说：“当然是好剧本。”
“那不就行了？”
“可这角色戏份不多。”
“戏份多就一定演得好？”
我被他问住了。
他倒也没继续损我，只把资料放到桌上让我自己考虑。
后来我还是接了。
倒不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大道理，主要是剧本确实不错，而且现在愿意送到我手里的好本子没有以前那么多。
合同签完，经纪人比我还高兴。
我问他至于吗。
他说：“你终于肯认真选戏了。”
我听着有点不服气。
我以前难道没有认真选？
后来仔细一想，好像还真不一定。
有时候看投资，有时候看番位，有时候看演员阵容，甚至还会看宣传的时候我的名字能排在第几个。
至于角色本身，反而没有花那么多时间琢磨。
毕竟以前我总觉得，只要是我演，观众就会看。
现在不一样了。
我上次参加一场活动，听见两个年轻演员在讨论宋尔尔。
他们说《归途》里有一场戏特别好，连人物停顿的地方都值得研究。
我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居然没觉得有什么好反驳的。
宋尔尔以前就很喜欢琢磨这些，她会因为一场戏反复看剧本，也会因为导演一句夸奖高兴半天。
当时我还觉得她太较真。
现在轮到我自己重新看剧本，才发现有些事还真得较真。
经纪人最近倒是挺满意。
有一次来找我，看见桌上放着剧本，问我是不是又准备研究什么角色。
我说不然呢。
他笑了半天，“顾南舟，你以前可没这么爱学习。”
我懒得理他。
现在这些人一个两个都喜欢拿以前的我说事，搞得好像我以前除了长得好看，就什么都不会一样。
虽然有些话确实不太好反驳。
……
后来那个恋综回顾采访，经纪人还是替我推了。
对方不死心，又问能不能只聊一段以前的感情经历，不提宋尔尔的名字。
我听完就笑了。
不提名字有什么用？
到时候主持人问一句，顾老师有没有后悔过当年的某段感情，网友照样知道在说谁。
经纪人问：“那就彻底不接了？”
“嗯。”
“这次倒挺干脆。”
“我现在又不是没有工作。”
经纪人点点头，没再劝。
其实有些话，我自己也不太愿意承认。
比如我以前真的觉得，宋尔尔离不开我。
我们刚分手的时候，我根本没把这件事当成最终结果。
我觉得她总会消气，就算真的不回来，至少也会因为以前的事难过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