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尔尔洗得倒认真，洗完递给他：“怎么样？”
“干净。”
“就干净？”
“洗菜还能夸出花？”
“比如聪明能干。”
陆执低头处理排骨：“聪明。”
宋尔尔睁着大眼睛：“没了？”
“能干还需要观察。”
她直接拿旁边菜叶往他身上甩。
陆执侧身躲过：“浪费。”
“我自己的菜。”
“我付的钱。”
“现在进我家门，就是我的。”
陆执看她。
宋尔尔理直气壮：“有意见？”
“没有，那进了你家门，我是不是也是你的？”
宋尔尔：“……逻辑正确。”
她站在旁边看他做饭，陆执把衬衫袖口挽起来，动作很熟练。
宋尔尔靠着料理台，看了一会儿，再看一会儿。
陆执没回头：“还看？”
宋尔尔一愣：“你怎么知道？”
“视线太明显。”
“我看锅。”
“锅在左边。”
“顺便看你。”
陆执终于转过来：“好看？”
宋尔尔端详着：“七分好看。”
“另外三分？”
“取决于饭好不好吃。”
陆执往她这边走了一步，宋尔尔后腰抵到料理台，她下意识抬眼。
陆执离她很近：“现在能加几分？”
宋尔尔看着他，咽了口口水：“满分。”然后抬手推他，“做饭。”
陆执没动，他的视线落在她唇上。
宋尔尔立刻伸出一根手指挡在两人之间：“你别乱来。”
陆执停住：“我还什么都没做。”
“你的眼神已经做了。”
他笑了一下，下一秒，锅里传来明显的响声。
宋尔尔立刻指过去：“锅！”
陆执转身，宋尔尔靠在料理台笑得不行。
“陆老师。”
“嗯。”
“今天厨艺扣分。”
“因为谁？”
“定力是基本素质。”
陆执没理她，三菜一汤端上桌的时候，宋尔尔已经饿得没心思评分了。
第一口排骨吃进去，她明显停了下。
陆执看着她：“怎么样？”
宋尔尔慢慢嚼完：“还行。”
“只是还行？”
“八点五，厨艺加分。”
“剩下一点五呢？”
“陆老师，恋爱是长期考核，要留有进步余地。”
陆执给她盛汤：“那结婚以后呢？”
宋尔尔正夹菜，动作稍稍顿了一下，但陆执已经低头把汤放到她面前，语气自然得像只是随口一句。
“结婚以后再申请满分？”
宋尔尔看了他一眼：“你想得挺远。”
“还好。”
“我们才谈多久？”
“所以我没催你。”
陆执把筷子递给她：“先吃饭。”
他说得轻描淡写，宋尔尔却莫名听进去了。
结婚，很陌生。
她从前不是没有幻想过，可刚才陆执说出口的时候，没有郑重其事，甚至像一句很普通的话，却让她突然愣了那么一下。
陆执发现她没动：“怎么了？”
“没什么。”宋尔尔低头喝汤，“你今天想得太美。”
陆执：“那我再慢慢想。”
宋尔尔没说话，耳朵却有一点热。
吃完饭，她本来想去收碗，陆执直接把她按回椅子：“我来。”
她笑起来：“那辛苦陆老师。”
陆执进厨房，宋尔尔坐了会儿，还是跟过去。
他在洗碗，她就靠在门边看。
看久了，忽然觉得这一幕有点奇怪，不是不好，是太好。
厨房里有人，桌上还有刚吃完饭留下的碗筷，这个房子突然有了真正生活的声音。
她站了一会儿，最后走过去，从背后抱住陆执。
陆执的动作停下来：“怎么了？”
“没怎么。”宋尔尔贴在他背后，“抱一下。”
陆执低头看她扣在自己腰上的手：“就一下？”
“你要求越来越多。”
“嗯。”
“那也只有一下。”宋尔尔嘴上这么说，却没马上松开。
陆执也没催她，水流一直响，过了一会儿，她才准备退。
陆执却关了水，转过身。
宋尔尔刚抬头，腰已经被搂住。
“干什么？”
“你抱完了。”
“所以？”
“轮到我。”
宋尔尔笑：“还讲究礼尚往来？”
“嗯。”
“那你抱吧。”
两个人离得很近，宋尔尔能感觉到他的手掌贴在自己腰后，谁都没动。
她抬头：“怎么不抱？”
陆执垂眼看她：“在忍。”
“忍什么？”话问完，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太对。
宋尔尔立刻改口：“你别说。”
陆执已经笑了：“你问的。”
“现在不想知道了。”
她刚准备走，陆执把人拉回来低头吻住。
宋尔尔手还撑在他胸口。
开始只是很轻，像试探，她没躲陆执才慢慢加深。
厨房的灯不算亮，宋尔尔后腰抵着料理台，手指一点点攥紧他的衣服。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偏开脸：“陆执。”
“嗯。”
“你不是在忍？”
陆执额头抵着她，呼吸也明显有些沉。
“忍得不太好。”
宋尔尔没忍住笑：“自制力一般。”
“你试试。”
“我为什么试？”
“那别笑。”
她偏要笑，结果下一秒又被亲住，这一次比刚才更重。
宋尔尔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两个人之间几乎没了距离。
就在这时，客厅突然响起手机铃声，没人动。
响了半天，停了。
宋尔尔刚喘匀一点，铃声又响起来。
陆执闭了闭眼。
宋尔尔靠在他肩上笑：“谁这么没有眼色？”
两个人走出去。
屏幕还亮着，顾南舟。
宋尔尔脸上的笑淡了一点：“估计是明天的戏。”
陆执看着名字，电话还在响。
宋尔尔刚伸手，陆执先拿了。
她挑眉：“你接？”
“嗯。”
“你确定？”
陆执看她：“不能？”
宋尔尔本来想自己接，可看见他明显不爽的样子，忽然起了点坏心。
“接吧。”
陆执接通。
顾南舟的声音很快传过来：“尔尔？”
陆执语气很淡：“是我。”
电话那边骤然安静，几秒以后。
“陆执？”
“嗯。”
顾南舟声音明显沉下来：“宋尔尔呢？”
陆执看向站在旁边的人：“在。”
“我找她。”
“说。”
顾南舟压着火：“这是我和她的工作。”
“那就说工作，我转达。”陆执一句顶回去。
电话里又安静了了一会儿，宋尔尔忍着笑，直接靠到陆执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