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那么担心那个人吗？担心到为了他生气，为了他不要我，为了他打我？
许承瑾眸底暗如夜色，他栖身向前，一把握住唐闻顾纤细的手腕，将其扣在头顶，膝盖挤进唐闻顾的腿间，唇边噙着的笑意几近嘲讽。
唐闻顾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般动弹不得，胃好像更加地疼痛难忍，他脸色苍白，淡色的唇也跟着失去了血色。
“他是怎么对你的？”许承瑾轻轻舔舐着唐闻顾的耳垂，口吻暧昧，试探地问道，“有对你这样说话吗？”
“有这样地摸你吗？”许承瑾一边说着，手指一边探进了唐闻顾的衣服，抚摸着唐闻顾的柔软的侧腰，眼尾发红，情绪泛滥成灾。
唐闻顾死死地咬着下唇，不发一言。
“顾顾，为什么不说话？”许承瑾的脸埋在唐闻顾的颈窝，哀声问道，“你就那样讨厌我吗？我就这样惹你厌烦连说一句话都不愿？”
许承瑾的手一点点地握紧，在唐闻顾的手腕留下扎眼的淤青。
却不及心中一点的哀痛。
“顾顾，你和我说说话吧……”
我真的好想你。
许承瑾的精神渐渐地溃散，眼神也越发阴翳，仿佛除了唐闻顾什么也看不见了一样。可他现在连唐闻顾也看不见了，眼前尽是黑，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沉重的枷锁几乎让他窒息，让他再不能够言语。
倏地，他整个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下来。
木讷地直起身子，这才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楚了唐闻顾的表情。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唐闻顾——悲伤，愤怒，愧疚。
混杂的情绪被捏合在一起，归于那双冷淡的双眼中。
可就是那么一双不食人间烟火的眼睛，此时此刻却在哭。
顺着脸颊流下，悄无声息的，盛开又凋零。
许承瑾手足无措地看着唐闻顾，喃喃道，“对不起，顾顾，我没想要这样的，对不起……”
“滚出去。”唐闻顾从牙缝里生生挤出了三个字。
又是同样的话，又是一样的口吻。
许承瑾低垂着眼帘，唇边挽起一抹苦笑，他说，“我都听顾顾的。”
许承瑾僵硬地站起身来，缓步走到了病房门前，手握着扶手，背影显出几分狼狈，他偏过头，默默地看着唐闻顾的模样，“我还会等到你来吗？”
回答许承瑾的不过是沉默。
许承瑾心底苦涩蔓延，低笑一声，“你连骗我都不愿意了。”
“顾顾，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
“我努力地想要变好，想要我们有一个美好的未来，想变成你喜欢的样子。而你在想着如何离开我。”
“顾顾，你真的不和我一起走吗？”
唐闻顾别过脸去，不去看许承瑾的模样，淡淡道，“我的命运没必要和一个白痴牵扯在一起。”
“我现在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不知过了多久，唐闻顾才听见许承瑾走出去的声音。
仿佛被人捏着的心脏这才恢复了正常的律动。
他缓缓地拿出枕头下藏着的照片，照片已经有些泛旧，也不知被唐闻顾到底描摹了多少遍。
照片上的大家都是那样的开心。
许承瑾也还没有变成现在的模样。
唐闻顾抬起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目光黯淡。
小鬼他变了。
却因为自己的缘故……没有变得更好。
唐闻顾想要弯起唇角，却一点都做不到。他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做的都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