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
这样的感情是不正常的。
许承瑾的嘴唇恋恋不舍地离开后，他紧紧地抱住了唐闻顾，轻咬着他的耳朵，小声问道，“顾顾，你喜欢我亲你吗？”
“小鬼。”唐闻顾缓缓抬起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他看见了比以往更深刻的黑漆，他的嗓音沙哑，唇齿间还残留着属于许承瑾的痕迹，“你都和谁学的？”
许承瑾勾住唐闻顾的腰，蹭了蹭唐闻顾脖颈，笑嘻嘻道，“在学校里，他们说，互相喜欢的人都是这样做的。我想，顾顾也是喜欢我的吧。”
喜欢。
就像诅咒一样盘踞在唐闻顾的心上，黑压压得一片盘枝错节。
唐闻顾不敢深想。他第一次害怕到一件事情，连想都不敢想。
他不知道许承瑾的喜欢是哪一种喜欢。
但他知道，自己的喜欢，是肮脏的，龌龊的，是不正常的。
唐闻顾想逃，可身子软的连逃这个动作都做不到。
许承瑾睡着的声音低低浅浅地传来。唐闻顾缓缓偏过头，定定地看着许承瑾熟睡的脸，淡色的唇抿成了一条线，良久，他才喃喃地问道，“小鬼，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久久得没有回音，就像唐闻顾希望的那样。
手指渐渐地有了些许的知觉，麻木的感觉一点点的退散，唐闻顾这才有了力气，小心翼翼地挪开了许承瑾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像做贼一样，逃出了房间。
他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双腿交叠地坐在沙发上，目光发直得盯着黑洞洞的电视机。
这副样子给刚回来的许青青吓了一大跳，“你这直勾勾地干嘛呢？”
许青青顺手接过唐闻顾手中一口没动的茶放到了面前的玻璃茶几上，坐在唐闻顾对面，撑着下巴打量着他，“你有心事？许承瑾呢？”
许青青随口的关心是假，想见许承瑾才是真。
唐闻顾听到了许承瑾的名字，才有了点反应，他干巴巴道，“屋里睡觉呢。”
“这小子天天往你那屋跑，也不知道你那屋有什么。”许青青难免有些抱怨着许承瑾不与自己亲近，可一想到唐闻顾之前质问自己的话，脸色不觉便有些不好看起来。
“谁知道呢。”唐闻顾苦笑一声，若是许青青知道了自己和她亲儿子还意乱情迷地接了吻，许青青会崩溃吧。
“我不知道怎么对别人好了。”许青青后背往椅子上一靠，眯起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其实我挺感谢你能对他好的，我的爱都给陆瑾了，陆瑾死后，我觉得我就剩下了一具空壳，然后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恨唐文了。”
“为什么说这个？”唐闻顾没什么精神地看着许青青，眼中划过一抹复杂。
许青青叹了一口气，“我纵然爱我的孩子，可……太晚了，我是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母亲，但是你一直有在做一个称职的哥哥，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帮我，把亲情再多给他一点，尽管你现在已经做的很好了。”
唐闻顾看着许青青诚恳的双眼，如鲠在喉。
在许青青满是期待的眼神下，唐闻顾说，“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