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欢皱了皱眉。
在刚刚对上那清妃的视线时,她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眸中有一抹厌恶之色一闪而过。
那情绪并非是对着那玉王,而是对着她而来的。
付清欢脑门上浮现出问号。
她和对方也仅仅是一面之缘,并没有得罪过对方,对方为什么会对自己表现出如此明显的排斥之意?
心中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付清欢只能把这理解为美女之间的气场相斥。
没有办法,之前在圈子里的时候,她也遇到过其他美女莫名其妙的敌意。
在心中默默的耸了耸肩,暂时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又随着温谨向前行了大概半炷香的时间终于抵达了那位贵妃的院落。
这一处院落极为富丽宽阔,就连院中铺就的青石板,都是特意从番邦运来又经过工匠仔细打磨的。
付清欢随着温瑾刚一踏入这院落之中,便听到一道热情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
“瑾儿可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进宫见见我了,是最近这段日子公务实在太过繁忙吗?”
那是一道柔丽婉转的女声,开口时语气间的亲昵之意遮掩不住。
温瑾听到这一道女声,目光也柔和了些:“儿臣见过贵妃娘娘。”
“太过客气了。”
那贵妃拖曳着一袭桃红长裙,自房门的快步走出。
这位贵妃娘娘长了一张相当精致美艳的面庞。
即使已经年逾三十,面上也仍旧不见半点皱纹,整个人的气质更是宛若少女一般,活泼俏丽的很。
付清欢的目光有些艳羡的自对方的面上一扫而过。
自己若是到对方这个年纪,也能保持这样的气质和容貌,那恐怕也能叱咤娱乐圈了。
贵妃一路疾行,很快被行至了温瑾的身边,抬手自然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若不是我差人通报,说是我有要事要寻你,你是不是连今天也不打算入宫?”
她和这位玉王说话时,甚至都没用“本宫”二字,而是一直在自称“我”,似乎是与温瑾相当亲近了。
而温瑾在听了她这话之后,则是面露羞赧之意,微微低头。
“孩儿险些忘了今天的日子。”
他这副模样也实在是罕见得很,付清欢在旁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脑中有一道灵光一闪而过,她倏忽想起了之前姬儿告诉她的事。
这玉王殿下在母妃去世之后,似乎便被皇帝交给了一位贵妃娘娘照料。
眼前这位贵妃娘娘应该就是抚养温瑾长大的那位了。
难怪两人之间的气场这般亲昵。
付清欢心中觉得有些唏嘘。
那位贵妃在和温瑾说了几句话之后,便立刻留意到了站在对方身边的年轻人。
“这位是……”
“这位是最近新纳入府中的仆从。”温瑾应了一声。
“新纳入府中的仆从?”贵妃并不知晓付清欢的身份,闻言皱了皱眉。
“背景什么可都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并没有疏漏。”温瑾应了一声。
“如此便好。”那贵妃闻言轻轻的舒了口气。
“你也知道如今这情势,朝中各个势力都牢牢的盯着你二哥的位置。”
“你也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这件事儿臣知道,贵妃娘娘放心。”温瑾笑了笑,转移话题。
“今日太子殿下会来母妃您这里吗?”
“我已经派人通知他了,想来过一会儿……”
“孤刚一进来就听到三弟你提起孤,实在是凑巧得很。”
那贵妃一句话尚未说完,一道清朗的男声便自温瑾身后的院门处响起。
众人闻声立刻回头,只见一个丰神俊逸的男子快步行了过来。
对方身上着了一身月蓝色长袍,衣着看起来有些随意,但是却难以遮掩通身的贵气。
付清欢只扫一眼便猜出了这人的身份,想来就是当朝太子温瑜。
不得不说,皇帝的基因实在是强大。
付清欢见过的温瑾与温瑜长得都与那皇帝极像。
只是相比之下,温瑾气质更为华丽内敛,而这位太子殿下则是更为张扬外放。
温瑾看到太子快步而来,面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
那太子行至温瑾的身前,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背。
“前几天还想着到你府中拜访,后来母妃送信说是让你今日来到宫中,因此我便在今日特意也赶过来了。”
“今日是三弟你的诞辰,我们三人一定要在这后宫里好好庆祝一番。”
付清欢眸光微微一顿,原来今日是温瑾的生日。
难怪今天一大早起床时,瞧见整个院子里都喜气洋洋的。
正在她心中思量着的时候,那太子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在看清她的面容后,太子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我怎么觉得这人看起来有些眼熟……”
“是我府中的小厮,太子殿下你之前见过倒也不算奇怪。”
温瑾轻描淡写的将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原来如此啊。”那太子哈哈笑了两声,没有继续将注意力放在付清欢的身上,只转过头又与贵妃等人闲话了起来。
付清欢与墨虞的面容一模一样,前一段时间京城之中遍地皆是搜寻墨虞的皇榜,而付清欢更是在之后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朝堂之上。
这位太子对她的容貌有印象到也是正常。
只不过付清欢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既然温瑾与两人的关系亲密,为什么不干脆告诉他们二人自己的身份?
心中觉得困惑,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温瑾。
温瑾面上的神情淡淡,在随着贵妃和太子入了贵妃的寝宫之后,便立刻乖巧的坐在一旁的软榻上,听着二人讲话。
他低眉敛目,面上皆是温和之色,哪里有半点在自己府邸之中时那副阴晴不定的样子。
察觉到付清欢在旁打量的目光,温瑾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来,眸光一瞬间又恢复到了原先的那般冷峻姿态。
付清欢见状赶忙乖乖的收回了视线,心中更觉纳闷了。
“对了,瑾儿,你与你的王妃最近关系如何?”
贵妃话题一转,忽然又提起了温瑾府中之事。
“我听人说,你似乎一直十分冷待你的王妃,这样下去可是不行。”
“且不说你那王妃出身本就极佳,在她入你府邸之前,我就听说她是个性格相当温和谦逊。”
“你可莫要因为人家性格好欺负,便冷待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