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骤然听到那男子开口,那女子虽然记挂着对方乃是赵家的贵客,但却还是有些不悦的转过头来。
她因着容貌原因,性情大变,但是家中上上下下还是会宠着疼着她,慢慢便将她宠到了如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而如今听到居然有人敢明里暗里的嘲讽自己,她自然立时便不快的转过头。
眼见着那红唇动了动似是又要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赵大人连忙上前一步拉过了那女子,怒声呵斥道。
“这位是玉王殿下,你刚刚没有施礼已经很不守规矩了,现在还不尽快见礼?”
那女子听了赵老的话,面上的神情微微一怔,随后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眼前这人便是京中威名赫赫的那位玉王殿下?
她原以为那一位玉王殿下应该是一个长相极为凶神恶煞的人,结果却没有想到,对方的模样居然生的如此端庄俊秀。
只不过如今冷冰冰向自己看来的样子,却是让人心头立刻生畏。
而他此时此刻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呵斥的人是跟在这位玉王殿下身边的小厮。
且不说那小厮身份究竟如何,究竟有没有资格直视她的面容。
单单说她刚刚开口说出那一番话来,就已经足够折了这位玉王殿下的面子了。
如此想着她心中顿时也慌乱了几分,立刻便急急忙忙的跪了下来,对着温瑾恭恭敬敬的说道。
“没想到居然是玉王殿下,刚刚是小女失礼了,还请玉王殿下不要怪罪。”
温瑾面无表情的垂首看了那少女一眼,随后才转过头看向一旁的赵老。
“今日宴席你这府中来往的宾客不少,这女子若是一直这般无度,恐怕会有损你们赵府的声誉。”
那赵老听到玉王如此开口,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连连点头说道:“老臣这就命人将她先关起来,玉王殿下还请见谅。”
说完这句话,赵老连忙对跟在身后的管事使了个眼色,那管事点点头,上前对着那位赵家小姐低声说道。
“小姐,快随我来吧,不要再惹老爷生气了。”
那赵家小姐听到温瑾开口,说出暗示赵老将她关起来的话时,眸中还有一抹怨恨之色一闪而过。
但是她也是一个极为刁钻的性子,知道此时此刻再开口说些什么吃亏的终究是自己。
因此只能不甘不愿的站起身来,转过身,随着那管事向着后院的方向走去。
付清欢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小路的尽头,心中觉得有些唏嘘。
容貌受损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本就是极为严重的事。
而这个女子显然是被府中人宠坏了,如今性格越发的乖戾嚣张,若是不加以管束的话,日后恐怕要闯下大祸。
而那赵老此时也忍不住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笑着对温瑾说道。
“我家这丫头以前不是这样的性子,只不过前两年去京郊的东山出游时,不小心从那山崖上坠落了下去,在脸上留了这样一道疤痕。”
“那伤口当时极深,她能够救过来已经算是万幸,那疤痕自然也是难以去除,我们寻遍了京中的名医,也没有人有什么办法。”
“家中的父老惦念着她小小年纪便容貌受损,对她便更加疼宠了几分,没有想到她性子便成了如今这样。”
温瑾才懒得管这位赵家小姐性子究竟如何变成这样的。
他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随后才对着前方不远处那人声鼎沸的院落方向使了个眼色。
那赵老见他没有继续怪罪的打算,也跟着稍稍松了口气,快步带着温瑾等人向着那院落方向走去。
那院落中如今已经坐了不少大臣,这些平日里在朝堂上不苟言笑的大臣,此时此刻把酒言欢,身边还坐着家眷,看起来就是一副和乐融融的模样。
就在温瑾刚一踏入到这个院落之中时,这院落立时便安静了一瞬。
众人皆是没有料到,这玉王殿下居然会亲自驾临这位赵老的宴会。
在场众人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了那赵老一眼,眸中的意思似乎是在说,没有想到你这老小儿有这么大的面子。
那赵老察觉到众人的目光,面上的笑容也更加开朗了几分。
他暂时没有理会众人,只对着上首的一个位置比了个请的手势:“玉王殿下请上座。”
温瑾点点头应了一声,带着付清欢快步行至那座位之处落座。
在场众人的目光在他和付清欢的身上转了一圈,皆是想起这段时间听起来听到的传闻。
他们这段时间可听说了,前几日这玉王殿下当街收拾了京城中的新晋权贵李家的事。
他们记得那时就听说,这玉王殿下身边还跟了一个年轻俊俏的小厮,看起来应该就是眼前这一位了。
付清欢还没有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她在温瑾落座之后便一直乖乖的站在那男人的斜后方。
在场有大人没有料到这次玉王居然会来,与自己身边的妻女互相对视了一眼,连忙对自己的女儿使了个眼色。
这位玉王殿下前一段时间府中虽然刚刚添了位正妃,但是据说和那位妃子的感情非常一般。
如今那位王妃在府中虽然是个名义上的女主人,但是实际上手中握着的内宅话语权也并不多。
这倒是让这些大臣在背地里动起了别的心思。
如今的内宅权柄空置,这是不是说明他们的女儿若是能够得了玉王殿下的青眼,进入到玉王殿下的府邸之中,哪怕仅仅是做了侧妃,在这府中也会有一定的话语权。
在场的大臣心思各异,更是有许多年轻貌美的闺贵女对着玉王殿下那张极为俊朗出声的面容动起了心思。
她们之中见过玉王的人实在是少数,有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玉王殿下,立刻便被对方那张刀削斧凿的俊朗面容,以及周身的气质所吸引。
在温瑾不过喝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已经有数,名贵女蠢蠢欲动想着要上前搭话了。
而与此同时,在这府邸的另一处别院之内。
赵铃被两个管事恭恭敬敬的送回到卧房之中,眼看着那个两个管事转头离开,她重重地关上了卧房的房门,抄起桌上的碗碟便向这方面的方向砸去。
瓷器与门框相撞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一直跟随在赵铃身边的两个侍女被吓得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凭什么整个府中都热热闹闹的,我们赵家其他那几个小姐都去宴会上了,只有我一个人要在这关禁闭!”
她咬牙切齿的愤愤说道:“我不过是教育个没有眼色的仆从罢了,祖父为什么要这样说我!”
她越想越气,又抄起了一旁桌面上放着的瓷器向着一旁砸去。
那瓷器险而又险的擦过一个丫头的额角,砸碎在一旁的窗框上,那丫头被吓得身子一缩,这副模样立刻便落在了赵铃的眼中。
“没用的废物。”赵铃冷冷地训斥了一句,随后才气鼓鼓的转身坐回到桌边。
这两个丫鬟在她身边伺候的时间已经长了,深谙如何对付这个性子过于刁蛮任性的小姐。
如今瞧见对方这幅模样,赶忙上前一步温声软语的劝道。
“老爷说的也一定是违心的话,刚刚那位毕竟是玉王殿下,若是惹怒了他,对我们赵家可是没有好处。”
“是啊,姑娘,你想想,姥爷前几天派人送到你这儿的那些首饰和裙子……若是真一不小心触怒了那位玉王殿下,这些首饰和裙子可就都没有了!”
赵铃听了那丫鬟的话,面上的神情微微一顿,沉默了片刻之后却还是恶声恶气的说道:“可是我有又没有得罪那位玉王殿下。”
“我不过只是训斥了她身边的仆从而已,一个下人,凭什么敢直视于我!”
那两个丫鬟听到她这样说,忍不住互相对视了一眼,在心中暗暗想着。
可是那说到底也是玉王殿下的仆从,说不定身份细究起来,比她们这些出声富贵人家的小姐还要高贵几分。
这样的人又岂能是她说训斥就训斥的,不然这世上又要那皇权有何用?
不过虽然心中是这样想着的,那两个丫鬟面上却是不敢表露出分毫。
在瞧见那赵家小姐仍旧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后,其中一个丫鬟走上前,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便瞧见那赵铃忽然抬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随后说道。
“不行,凭什么内院那么热闹,我就要一个人呆在这里,冷冷清清的,我也要去!”
她这句话刚说完,便干脆从那桌边站起身来,那两个丫环瞧见她这动作赶忙上前拉住她,苦口婆心的劝道。
“姑娘,老爷已经说了,让你在这房中先待上半日,最差要也等那玉王殿下离开了再说。”
而那赵铃的性子又哪里会把这两个丫鬟的劝慰放在心上。
越是被劝,她反而越发恼怒,在听烦了之后,干脆抬脚重重一脚踢在了其中一个丫鬟的身上,把那丫鬟踢得踉跄着摔倒在地上。
那丫鬟惊呼一声,捂着自己的小腹站不起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