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疼爱的侄女向小时候那边亲近地同自己说话,眼睛里满是哀求,齐三老爷又怎能忍心拒绝?
“如果跟他在一起,你可能会受伤呢?”齐三老爷用一种齐明珠看不懂的眼神望着她。
齐明珠虽然不明白她三叔为何会如此说,但还是呼吸一滞,她能够感觉到这句话中所隐含的沉重份量。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坚定地回道:“凌哥哥宁死也不会伤我,若我受伤他只会伤得更重,但我相信这世上没人能伤得了他,如果连他都能伤到,那这世上便再没有什么能保护住我了。”
李凌弃会伤害齐明珠这种事情,齐明珠想都不会想,所以齐三老爷这么说她第一反应便是齐三老爷可能发现了什么能够威胁到他们的事,又或是担心李凌弃上了战场会生变故。
不过她和凌哥哥都是重来过一次的人,他们之间的那种信任与坚定是任何人都没法比得的。
这一刻,齐明珠身上就像充斥着一种坚毅又无人能够摧毁的光,虽然她的声音不大,但说出的话一字一句沉稳有力,齐三老爷在她身上竟然看出来一种难以抑制的磅礴之气,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大海之中的一颗太阳就要冉冉升起。
他突然就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孩子们大了,自然是该有自己的想法了。若是一味的按照他们的意愿去生活,永远活在他们的庇护之中,那他们又怎么还能有机会超越他们这些长辈呢?
一个家族若想长久兴盛,一代更比一代强,缺的不就是这种新生的力量嘛!
“好!好明珠!”齐三老爷一脸感慨地拍了拍齐明珠的肩膀:“若你是男子,咱们齐家日后定会越来越兴盛。”
那意思,便是他同意了。
齐明珠心里一喜,才又笑着道:“我是男子是女子又有何妨?宝乐和玉福哪个不比我能干?更何况如今弘文和弘亮弟弟都那么用功,弘升也渐渐长大,有他们在,哪里又用得到我?叔叔婶婶们允许我胡来,不过是仗着我们齐家家业兴盛,仗着自己的才能财力,偏宠我这个侄女罢了。”
他们对她的好哪里是几句话就能概括的,齐明珠心里明白,更是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赶快强大自己,就算不能为家里做上些什么,至少也得能成为他们的一条后路才行。
“你这丫头!”齐三老爷望着齐明珠也是颇为感慨。
真没想到他们那般不成器的大哥竟然生了个好女儿。
“我会帮你,不过你可别小瞧了你祖母,她可精明着呢!若是到时候瞒不住,你也还是要乖乖回来的。”齐三老爷把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若是事情没有办好,他这宝贝大侄女也不至于埋怨他。
齐明珠心里明白,齐三老爷能答应她,她就已经非常知足了。
“多谢三叔!日后我若风光了,定要好好孝顺您。”齐明珠笑着道,然后便快步跑开了。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齐三老爷在后面加大了声音道:“我才不要你孝顺呢!我自有你弟弟妹妹孝顺。”
齐三夫人这才从里间走出来,一脸担忧地望着齐明珠离开的方向问齐三老爷:“明珠这一去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齐三老爷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道:“放心,我会派人保护好她的。”
之前是他们刚来京都很多东西都没弄明白,现在却是清楚的,只要有钱就好办事。
虽然明珠此行是要往边虞那种地方去,但糟乱却并非只有危险,也是机遇。他会派一队人在暗地里护着明珠,若实在不行就强行将人带回来便是。
但若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真能让那丫头闯出一些名堂来,那样说不得他们以后的路也能好走一些。
但愿那人能值得她如此啊!
齐明珠离开齐三老爷那里之后便开始着手准备路上要用的东西,银票是自不必说的,能多带一些便多带一些,至于衣物其它倒没那么重要,反正只要有银子,总能买到东西的。
再不济,她也可以厚着脸皮求助自家商铺。
只是她跟三叔说好了,自然也不能平白无故走这一遭,沿途齐家的铺子她免不得要悄悄去查看一番,然后其它的等到了地方再做打算。
此行不知道会遇到怎样的危险,所以齐明珠并不打算带太多人,她只私下里跟木叶和卫剑交代了一声便算作罢。
翌日一早,齐明珠和全家一起吃了早饭,齐老夫人还问她怎么突然舍得回来了呢!
她只说没想到酒楼那边那么有趣,每日都能听到很多新鲜故事,便估摸着能不能整理一下出成话本子赚上一笔,这才回家拿些换洗的衣裳过去,继续在那边多住一阵子。
齐老夫人也没有多问,便放她离开了。
齐明珠将东西放到食为天之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又带了好多好吃的去看她师父。
凌哥哥不在,现在她也要走了,留师父一个人在这里该有多孤单啊!
所以于情于理,她都该去看看师父的。
然而让齐明珠没有想到的是,等她到的时候,她师父居然正在吃,而且吃的还都是食为天的菜。
这让她很是惊讶。
“师父,这是我店里的菜么?”齐明珠有些不确定地问。
因为她并没听说她师父去过那里,又或者谁打着她师父的名号去过。
“是啊!不是你说你们酒楼的菜不错,让我多尝尝的嘛!”老人家边吃边道,说起话来胡子一翘一翘的。
齐明珠只好直接问他:“可我并没听说您去过那边呀!不然我也不会巴巴地又给您送过来不是?”
齐明珠说着拍了拍满满当当的食盒,若是知道她师父已经吃上了,这么多菜这么沉,她也不受累带过来了。
“你带的?我看看。”老人家直接无视齐明珠的疑惑,伸手去扒她的饭盒,打开后眼睛便笑得眯成了一条线。
“还是我徒弟好,知道孝敬我。”
齐明珠:“……师父,您还没告诉我您什么时候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