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珠见她祖母和外祖母你一言我一语的,竟全都是围绕着她吵开的,她顿时觉得有些头大。
甚至,她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让外祖母回来的决定到底是不是对的了。
不过好在这二人吵归吵,面上却并没有任何恼羞成怒想要动手的意思,这多少让她松了一口气。
“好了,若是你们非要吵得话,不如哪里都不去,直接去食为天得了。”齐明珠想着食为天是她自己的酒楼,若是长辈们都能一同去她的酒楼吃饭,或许注意力就能被分走一些了。
不过还真不得不说,自打齐明珠那酒楼开业以来,齐老夫人一直听说,还真是从未去看过,至于苏老夫人,她初来乍到,更是不曾见过。
所以听到齐明珠这么说,二人竟是丝毫没有觉得不妥,直接欣然答应了。
“我大孙女的酒楼,我都还没去看过呢!也确实是该去看看了。”齐老夫人道。
“我这出来乍到,外孙女的酒楼,说什么也得去坐坐。”苏老夫人也不甘示弱,说完还转向齐明珠:“明珠,你可得先带外祖母我去看看。”
齐老夫人不乐意了,猛地一步上前,将苏老夫人挤到后面:“我都还没去看过呢,你凑什么热闹?”
苏老夫人:“……我外孙女的酒楼,我为什么不能去看?”
“……”
齐老夫人和苏老夫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让谁,齐明珠只得无语望苍天。
最后还是齐明珠将两位老夫人拉开,一手领着一个带她们过去。
很快,一家人便整整齐齐的坐在了食为天的包间里,齐明珠特地叫了个大包间才能盛下这么多人。
“将咱们家的招牌菜都上来。对了,我外祖母是北方的,尽量也准备一些北方的吃食。”齐明珠一进包间便对站在一旁等着服务的伙计道。
这话音还没落呢,齐老夫人便已酸的不行,插嘴道:“这才哪到哪啊?真是孙女大了不中留,怎么一上来就想着别人?”
齐老夫人说着极其幽怨地瞪了苏老夫人一眼,那一眼羡慕嫉妒恨。
苏老夫人被齐老夫人这种眼神望得浑身舒坦,也就淡了些同她计较的心思,只是一脸骄傲道:“什么别人?明珠可是我的亲外孙,能为我这个外祖母着想,那可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苏老夫人说着脖子又拉长了一些,下巴也扬得老高,看得齐老夫人只撇嘴。
不过两人到底是没有再继续闹腾,说归说,这酒菜还是由齐明珠给安排。
未免二人咋吵起来,齐明珠还特地又帮她们叫了一小坛桃花酒。
“祖母、外祖母,你们平日里不饮酒就罢了,今儿咱们大伙团聚,可得喝上一杯。”齐明珠说着为苏老夫人和齐老夫人将酒杯斟满,齐老夫人没有拒绝,竟是直接一连敬了苏老夫人三杯。
“多谢老姐妹肯原谅我,还肯认明珠!”齐老夫人的眼眶有些发红。
对于苏老夫人,她心里是喜欢的,也很珍惜她这个朋友、这个亲家。毕竟这天底下能如她们这般相似的女子也并不在多数。
苏老夫人见齐老夫人那副认真模样,也知道这事说到底也不能怪齐家,要怪也只怪那齐成一人。
哪怕在来之前,她觉得就算是看在明珠的份上,她也绝对不可能原谅齐家的。谁承想,再见到这位昔日的朋友、亲家之后,自己竟是再说不得那种话。
“唉!”苏老夫人重重叹息了一声,也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才又强忍着泪意没好气地回道:“谁要原谅你了?”
苏老夫人说完将脸别向一旁,她不想再去看齐老夫人,也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眼中的泪意。
即便是如今娴儿已经离开自己身边多年,可她还是没有办法忘却。
齐老夫人见苏老夫人那般,知道她是在想苏娴,毕竟是亲生女儿呀!
她心里也难受的不行,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娴是多好的一个孩子呀,不管是从前在苏家做孩子的时候,还是嫁到齐家之后,都是那样的好,可偏生自家混账儿子不争气,放着家中这么好的妻子看不到,还非要将心思放在梅花难等心术不正的女人身上。
若非是明珠早早识破了梅花他们的阴谋,怕是不止是他自己要被蒙骗坑害,便是连整个齐家都难逃掉了。
每每思及此,齐老夫人便懊悔的不行。哪怕是在齐大老爷改邪归正以后,苏老夫人也依旧无数次后悔当初没能直接将他的腿打断,才让他惹出这么多祸事来。
“对不起,是……”齐老夫人想要开口认错。
齐明珠见她们都那么伤心,便猛地端着一盘红烧肉挤过去,挤到两个老人中间,然后将红烧肉在她们面前放好。
“祖母、外祖母,你们尝尝我们店里的红烧肉,肥瘦适宜,爽滑可口,简直美味的不行,我可喜欢了呢!”
齐明珠说完便拿起筷子帮她祖母和外祖母分别夹了些,让她们能够好好尝尝。
虽说老年人不适合吃这种油腻的东西,不过只是少吃一点点尝尝味道也无妨。
齐明珠这么一插进来,齐老夫人和苏老夫人便都立马停止了之前的话题,她们生怕会影响到齐明珠,害齐明珠不开心。
可以说,在事关齐明珠的事情上,这二人总是默契的令人佩服。
其他人见状,原本没好意思插话的,也都跟着劝起菜来。
齐明珠见他们都开始动筷子,这才松了口气。
有些事情横亘在人心里,势必不能一下子便淡去,但饶是如此,生活总还是要继续,人总还是要向前看的。
若是一直沉浸在过去的仇恨、恩怨和不甘中,还怎么能够开心的活?
人生在世,若不能开心,那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齐明珠想着,又不动声色的让人添了几个菜。
苏老夫人见齐老夫人喝了酒,也禁不住同她一起喝了起来,不多时,二人没见菜吃多少,竟是都有些醉了。
两边的小辈们见她们如此,均是有些哭笑不得,只得又赶忙服侍各自的长辈到一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