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酸气，齐明珠下意识来一句：“怎么这么酸？是谁家醋坛子打翻了吗？”
李凌弃的眼神立马冷飕飕地望向她，齐明珠就吓得不敢说话了。
见齐明珠不说话，李凌弃便更加烦躁了。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终还是李凌弃忍不住主动开口。
“说什么？”齐明珠是真的不明白。
他不愿意给她名分，却让她叫他夫君，她都还没有生气呢，他反倒是不高兴了。
“齐明珠！”李凌弃真是要败给她了，她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他说话？
“我说你不愿意叫我夫君，是不是因为他？”李凌弃咬牙切齿重复了一下之前的问题。
齐明珠正郁闷着呢，哪里有心思去想他是问题，只一脸懵地继续问：“因为谁？”
这话问完她才突然想起来她曾经貌似是跟别人成过亲的，赶忙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你说石毅啊！”
他要是不提，她都要忘了。
李凌弃见她不是避而不答，而是真的忘了，整个人这才放松下来，甚至还有些淡淡的愉悦。
“你还提他！”他故作吃味地抬头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
齐明珠没有躲，任由他敲在头上，她心知他必是不舍得伤她的。
“也不知是谁先提的？”齐明珠撇了撇嘴，有些好笑地瞪了他一眼。
罪魁祸首李凌弃这才放过她不再追究。
“好了，天色不早了，咱们还是早些回家吧！”他紧紧握着齐明珠的手，整个人说不出的愉快。
齐明珠从前便知他这人尤为善变，见他这般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任由他牵着走了。
反正都已经上了贼船了，还能中途离开不成？
感受到二人离开时的好心情，一直守在外面的李甲和李乙才总算是松了口气，他们的眼珠子算是保住了。
虽然他们真的什么也没看到。
外面月明星稀，人迹寥落，除了还有稀稀疏疏的几家店亮着灯，其它店铺基本上全都打烊了。
齐明珠同李凌弃牵着手，就那么慢慢地走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感觉心也平静了不少。
“如果能一直这样，倒也不错。”齐明珠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禁不住将李凌弃的手反握得更紧了些。
而见到这样的她，李凌弃的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柔软。
也许这种夜色并不少见，但有她在，便总是不一样的。
你说他以前怎么就对女儿家的偏见那么重呢？
男人在外的一切骁勇不就是为了守护好她们嘛，自己却偏要视为累赘，只想着坏处却从不往好处想，委实狭隘。
“凌哥哥，想什么呢？”齐明珠等了半晌也不见李凌弃有什么意见发表，只好转过头来询问他。
谁想李凌弃的视线却一直都在她身上，她轻轻扯了扯唇角，随即抬起那只空闲的手指了指天上的星星，问道：“不好看吗？”
“好看！”李凌弃抬头略显敷衍地瞥了眼天上的星星，然后继续转向她，却是无比认真地道：“但是再好看，也没有你好看。”
齐明珠的脸蛋蓦的一下就红了，忙又不好意思地将视线移开向天上看去，但那种燥热的感觉却并未因此而减少分毫，反倒是乱了她的心，让她再没心思欣赏那天上的美景了。
突觉腰上一紧，然后整个人便被李凌弃抱在了怀中，再没了之前那般闲情逸致，李凌弃抱起人便直接施展轻功离开。
“那天上的星星能比为夫还好看？明儿真是不懂的欣赏。”李凌弃一边运功还不忘一边埋怨齐明珠。
再次听到他说“为夫”，齐明珠本就被他扰乱的心房更加羞窘火热。
她抬手颇为羞恼地狠狠捶了捶他的胸口：“你这坏人，就会欺负我！我几时说要嫁给你了？”
话虽如此说，但她却已非常实诚地将脑袋埋进了他的胸膛，双手更是紧紧抱住他的腰，分毫不愿松开。
感受到她的依赖和娇羞，李凌弃面上的笑意也愈发明显起来。
“嗯，我只给明儿欺负。”低沉的磁性嗓音中全是轻柔的快意。
齐明珠：“……我是说你欺负我！”
她几时欺负过他？！
李凌弃扬眉：“刚捶我胸口的不是你？”
齐明珠：“……”
好吧！她确实捶了，而且还是在他抱着她施展轻功的时候，在这事上理亏的确实是她。
又听李凌弃道：“不管你嫁不嫁，你都是我夫人。齐明珠，我既认定了你，你就别想跑掉了。”
李凌弃说这话时，人已停在了齐家的院墙上，他就那么认真地望着她，似是想将她的眉眼一点一滴都刻进心里一般。
“好！”齐明珠也重重点了点头。
他对她的恩情暂且不提，单是此时的这份认真，也足以让她奋不顾身，不管前方是锦绣前程，还是万丈深渊。
齐明珠和李凌弃的事情在齐家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即便他们半夜爬墙，院里的护卫也都只做不知。
“凌哥哥也忙了一日了，早点休息吧！”路过李凌弃房间的时候，齐明珠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他一下，示意他该放开自己了。
而李凌弃反是用力将她拉近了些，亲了亲她的额头才又放开。
院里小荷她们还都一直等着呢，看见此情景都躲在一旁偷笑。
待齐明珠走近了些才又开口：“热水早就帮小姐和姑爷备着了，你们赶紧早些洗洗休息吧！”
说完几个丫头互相挤眉弄眼，然后捂着嘴巴快步跑开了。
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齐明珠羞得只跺脚，不过那心里却是抹了蜜般的甜。
大仇得报、心有所属、一家和乐，这感觉真好！
她深深忘了李凌弃一眼，才又快步跑进房中猛地将门关上，生怕一个不慎对方便会扑上来似的。
姑爷么？
李凌弃抬头望了望天，今晚的星空，着实很美。
紧跟着他也进了屋，屋里早有下人提前备好的热水，他想也不想便脱了衣裳跳了进去。
虽说这般条件比之他在自己那儿差得不是一点半点，但他却丝毫也不介意。
只要能和明儿在一起，这些都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