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容干净,唇色是淡淡的豆沙红,发型简单挽起,插一根烧蓝点翠簪子。
“媳妇儿,好了没?”
周柏卿已经换上了修身的西装,也是中式风,上面绣着青竹,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书生的儒雅。
“好了!”
宋锦瑜满意的转身开门。
门一打开,周柏卿就看到了又再一次让他惊艳的宋锦瑜。
看着呆住的周柏卿,宋锦瑜上前摆了摆手,“回神啦。”
“咳,媳妇儿,你这样我还真不想你出门了。”
回过神来周柏卿开始后悔了,早知道他死也要拒绝带家属去啊。
“别废话!”
宋锦瑜挽着他的手臂就走了,懒得跟这个爱吃酸的男人掰扯,她现在一心想着等会儿艳压群芳呢。
“好好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对了,我借了一辆汽车,等会儿我们坐汽车去酒店。”
“行。”
有汽车宋锦瑜也松了一口气,穿的什么好看坐自行车可不搭。
要不是现在汽车难买,都是公用的,她都想买一辆了,这样出门也方便很多。
小粥粥放学没有回家,直接待在宋老爹店里了,毕竟他俩都没空。
所以他们家里现在就只有他俩。
夫妻俩锁好门就坐车出发了。
举办宴会的酒店是京市最大最好的招待所,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紧张吗?”
到了宴会大厅门口,周柏卿牵着宋锦瑜挽着他手臂的手温柔的问道。
“放心吧,我可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宋锦瑜不可能完全不紧张,不过也就一点点而已。
“行,那我们进去吧。”
说完俩人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就推门进去了。
晚会原本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交谈声,像水面细碎的涟漪。
突然,门开了。
那一瞬间,声音静止了。
不是刻意的安静,而是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同一件事捕获——就像有人按下了世界的静音键。
她就站在门口,背后是走廊的昏黄,身前是宴会厅的流光。
月白色的长裙在这一明一暗的交界处,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柔光。
不是她走进了这场晚会,而是这一方天地,终于等到了它缺失的主角。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光影。
水晶吊灯倾泻而下的光,在她身上找到了最好的归宿——真丝织锦缎泛起珍珠般的晕染,那几枝银线绣成的山茶花,随着她微微的呼吸,开始游走、闪烁,像是活了,又像是终于等到了夜晚,悄悄开花。
宋锦瑜牵着周柏卿的手臂,微微低头,似乎在确认脚下的路,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后颈,那枚蜻蜓眼盘扣在灯下幽幽地蓝。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大殿——没有怯,没有傲,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
但这一眼,让所有看向她的人都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站姿。
有人忘了正在说的话,有人举着酒杯忘了喝,有人的目光追着她的裙摆,那裙摆摇曳的幅度刚刚好——不张扬,却恰好让每个人都在想:她走过之后,空气里还留着什么。
她就这么走进来,穿过一室的衣香鬓影,穿过所有或明或暗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