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县区,离舍酒吧,夜幕已经降临。
舒画迈进酒吧时里面安静的可怕,这个时间按照往常来说,本该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三三两两的人围在一起喝酒吹牛,而此时却空无一人,只有几个服务员愁眉苦脸的坐在一边。
见到舒画走来,阿刚首先站了起来,看着舒画欲言又止。
看着他们哭丧着一张脸,舒画玩味的逗弄了一下:“这是怎么了?以为我死了?”
阿刚这人长得很瘦,个子也不是很高,看起来非常的凌弱,总是被客人拿来开玩笑,说他长得像个女孩子,甚至会明目张胆的喊他娘娘腔,但他也并不是很介意,更可以说,已经习惯了。
这会听着舒画这么说,他明显带着几分骄纵,也是舒画给惯出来的:“舒姐,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我们都担心死你了。”
舒画的目光从他的头顶略过,四处看了一下,还真是一个客人都没:“今天都这个时间了,怎么客人都没有一个?”
说到这里阿刚就有些窝火:“最近总是有人来闹事,阿毛已经在医院呆了五六天了,就连小美姐,都被打伤了。”
“害怕那些人继续过来找麻烦,我们就没有营业了,你进来时没看到外面的停业通知嘛?”阿刚有些愤懑的道:“我们几个留在这里就是在等你回来,你电话打不通,小美姐说,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要好好休养,能不麻烦你还是别麻烦你了。”
说到这里阿刚叹了口气,有些担忧的眼神扫向舒画:“舒姐,你的伤好利索了嘛?”
舒画眉头紧锁,偏头看了阿刚一眼,过来好半天点了点头:“没事了,来闹事的是谁,你们知道嘛?”
“不知道,不是我们古县区的,上次来了七八个人,进来就开始砸东西,还对客人动手,阿毛就跟他们打起来了,肋骨都被打断了。”阿刚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他们连女人都打,小美姐……”
阿刚停了下来,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是我们没用,没保护好小美姐。”
舒画护短,尤其是护着女人,小美跟了她三年,这几年谁敢动小美一根头发,她就能打掉对方的门牙,没想到自己一个疏忽,居然让人被打进医院了。
此时的舒画表面看起来表情从容,没有丝毫波澜,实则内心已经在不断的怒吼:“哪个王八蛋,跑到这里来惹麻烦,老娘一定让他不得好死。”
阿刚沉默了一会,又再次开口:“他们还说,就是来找你麻烦的,让你尽量躲着,别出来,不然他们肯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一时之间,舒画整个人都不好了,是奔着她来的,她眼神都变得充满了怒火,手指握成拳,青筋都有些凸起。
就在此时,舒画的电话响起,来电居然是她的哥哥舒意。
舒画接起,对面舒意有些着急的说道:“舒画,最近有没有人找你的麻烦?”
“什么意思?”舒画有些愣住了,不会是没找到自己,去找舒意的麻烦了吧,要是直接找舒意倒是也没关系,可是万一要是闹到他家里,嫂子可是还怀着孕呢。
“你就说有没有人找你麻烦就行了。”舒意语气有些不好,每个字好像都咬的很重,显然是被气疯了。
舒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有,他们也去找你了?”
顿时舒意的额头青筋暴起,一拳砸在医院雪白的墙上:“妈的,有种冲着我来啊,欺负我老婆和妹妹算什么本事。”
舒画一愣,感觉事情或许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你知道是什么人?”
电话对面沉默了几秒,才听见一声叹息:“我知道,一个多月前这些人就找过我,不过那会我没跟他们产生冲突,直接跑了。”
“艹。”舒意有些生气,走到窗边点燃一支烟:“我要知道他们还会去找你,打死我都不会跑。”
舒画没理会舒意的抱怨,直接问道:“到底是什么人?”
“钟鸣。”舒意道。
这个名字一出口,舒画就僵在了那里,没错,就是这个人,展月朗曾经调查的结果就是他。
“他为什么要找我们麻烦?”舒画倒是不在意自己受了多重的伤,但现在自己手下的人还躺在医院里,她越想越觉得堵得慌。
“上辈子的恩怨了。”舒意认命的叹了口气,又狠吸了一口嘴里的烟:“钟鸣以前是个走私犯,是爸爸抓了他,这两年才出来,混的人模狗样的,自然要回来报复。”
舒画没说话,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父债子还?还真是很有想法的家伙,既然是找他们兄妹的麻烦,干嘛还要牵扯到身边的其他人,这做法是不是太混蛋了。
“那嫂子?”舒画突然想起哥哥情绪变得这么暴躁,肯定是这些人又做了什么。
“在医院。”舒意将手里的烟掐灭,很是愤恨的捏紧了拳头:“倒是没动手,你嫂子被吓到了,没站稳摔了一跤,早产了。”
这幸好是舒意现在居住的小区治安不错,那些人来闹事,被保安及时发现了,还直接报了警,才没有闹出更大的悲剧。
要不然按照舒意的德行此时肯定已经直接跟人去拼命了,哪里还有时间来跟舒画解释这些。
“哥……”舒画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好像安慰的话在兄妹之间根本没有那个必要,只能叹息一声:“你在医院陪着嫂子吧,这事由我来处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舒意情绪有些激动:“我是个男人,这事还轮不到你,而且我是长子,就算父债子偿也没你的事,你给我冷静点,一个姑娘家,别什么都想着冒头。”
“那嫂子呢?”舒画也跟着喊了起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想过她该怎么办嘛?我孤家寡人一个,大不了就一命换一命,有什么大不了的。”
“竟说胡话。”舒意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你忘记哥哥是做什么的了嘛,我是个律师,对付他们,没必要打打杀杀的。”
舒画才不信他的话,要是有办法他会拖这么久嘛,还不早就采取行动了。
“舒画,最近一段时间你就出去旅个游,千万别冲动知道嘛?”舒意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继续交代:“万事还有哥哥顶着,等你嫂子出院,我就把她送回娘家呆一段时间,挪出手来,我去处理,你要听话……”
还不待他说完,舒画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嘟嘟嘟的盲音,舒意觉得自己根本不该跟舒画说这件事,还不如找个理由把人支走呢。
“靠。”舒意暴躁的又在墙上狠狠的砸了一拳,正巧被手术室走出来的小护士看到。
小护士吓了一跳,脸都有些白了,半天才吭哧出一句话:“母子平安。”